为表诚意,她松开另一只手中的行李,不大的背包轻飘飘的,落到地上都发不出多大动静。
一步一回头,克拉拉终于把妈妈哄回被子里,女人的脸颊泛着病态的红,自从父亲死后,她就一蹶不振,刚刚的所有大动作都耗尽了她积攒的力气。
“别去找乔斯达了,妈妈不是在挑拨,而是……我们不接受他们的钱财,自然也就不需要和他们有什么往来对不对?……茜茜,你说呢……”
“是。”
“妈妈你说的对。”
珍妮这才露出释然的笑,她皮肤很白,笑起来嘴唇和脸颊变得柔软无比,像极了圣诞节父亲端出的棉花糖甜点。而且纵使突然暴瘦,也没折损她令人目眩神迷的美貌,她总像个天真的孩子一般,能轻易得到别人的疼惜。
“厨房里有派,妈妈早上做的,你去吃,等妈妈好一点了,就回美国,我们就回家!”
“好,那我去拿退烧药,你等我一下。”
珍妮身上没有乔斯达家族的血,更不是什么天生的替身使者,自然看不到悬在头上的巨大盾牌。
沙漏颠倒,大厅里古老大钟开始敲响报时,珍妮已经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并未在乎。
………
“布朗小姐?您已经打点好一切了吗?”
克拉拉把行李抱在怀里坐进汽车后排,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对司机表示抱歉:“是啊,不好意思耽搁这么长时间,麻烦您了。”
“完全不麻烦!为史比特瓦根财团服务是我的荣幸!”
而他口中的史比特瓦根财团内的医疗人员在她出来后向她祖母的宅子鱼贯而入,手中提着的箱子里想也知道,装着的一定是她应该给母亲拿过去的退烧药。
女孩别开视线。
没办法。
来不及。
只能匆匆咽下上涌的苦。
对不起。
太阳高高悬挂,透过车窗晒在她冰凉的脸上。
后知后觉的寒冷与孤独爬上脊背。
我必须……
我总有我必须要去做的的事。
这无关利益。
而是遵循命运的安排。
………………
“布朗小姐,计划有变,我们直接去机场与乔斯达先生会和就行。”
“啊,请便吧,我无所谓的。”
景色在车窗上飞速后退,这表示她在逐渐远离自己的母亲,心轻松吗?也不轻松吧,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好像泪腺萎缩一样,眼泪全堵在身体里无处释放。
那个叫空条承太郎的哥哥是怎么样的心情呢……
他比我大一辈,却只大了一岁,他的母亲也病了,此时此刻,他会像我这样难过吗……
“布朗小姐?去机场还有一段路,您先小睡一会儿吧,这段时间操劳很辛苦了。”
“可是到了地方我还要坐飞机,在飞机上休息就行。现在和您说会儿话,也不至于太闷。”
司机先生眉开眼笑:“啊——您年纪不大说话却很好听呢!比很多成年人都厉害多了!”
克拉拉笑而不语,她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但司机先生没让场面冷下来,很快又说:“不过这次旅途始终很凶险,如果布朗小姐想要回家,下一个信号灯有可掉头的车道。”
“是乔瑟夫先生让您劝我的吗。”
“……是…”
“我没有临阵脱逃的癖好,这样的问题您问我一次就好。”
“……好的布朗小姐!”
……………
等到了地方,司机先生先去了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行李箱,克拉拉下车就看见他想把箱子递给自己,疑惑后退半步:“这不是我的东西啊?”
“是乔斯达先生特意叮嘱的,里面放着生活必须品,此次同行的阿布德尔先生和花京院先生都有这个。”
上千公里的距离,这个确实很有必要。
克拉拉接过行李箱,并郑重地握了握司机先生的手:“谢谢您,刚刚在车上是我话说的不对,毕竟您只是例行公事罢了,我却……”
“这有什么关系呢布朗小姐!被反复提问就是会让人觉得不受尊重的啊,不过虽然其他人我不了解,但我为史比特瓦根财团工作这么多年,多少也能了解一些内部情况,多的无法说,但那位乔瑟夫·乔斯达先生是个热心又充满正义感的好人,您作为他的小辈,真的不用太紧张!”
克拉拉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而就在司机先生压了压帽檐打算收工时她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您怎么知道我是乔瑟夫先生的小辈的?”
司机先生慌忙捂住自己的大嘴巴,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少女狡黠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