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在上端掐出些许不规则的边缘,模拟烛芯。她将这些亲手制作的、纯白的纸蜡烛,一支一支,轻轻地、稳固地插在了蛋糕纯净的奶油表面上。它们立在那里,可以像真正的蜡烛那样被点燃。
作为因为太过匆忙而忘记带蜡烛的应急措施,由梨用燃烧的符纸依次点燃每一支纸蜡烛。它们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橘黄色的火光在空气中微微摇曳,温暖的烛光照亮了围站在蛋糕周围的几张年轻面孔。
熊猫用爪子挠了挠脸:“由梨,这样会不会有点太过阴间了?”
“要不是你没有躲好差点被店员发现,我们也不至于忘记拿蜡烛。”
“这样吃蛋糕会有烧纸味吗?”
“不要介意这个了。”
看着由梨将祭奠用的纸蜡烛一一用符咒点燃,神情平静,嘴唇微微上扬着跟熊猫嘀嘀咕咕说话。乙骨忧太站在一旁,之前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担忧,竟奇异地消散了几分,转而化作一种沉静的信任。
他很放心。不是因为她没有受伤,不是因为她不痛苦,更不是因为她冷酷无情。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她将所有的痛苦、愤怒与悲伤,都以一种强大而清醒的方式转化了。
他目睹了她如何徒手握刃,如何以身作盾,他看到了她眼中燃烧的,不是毁灭一切的疯狂,而是背负起他人痛苦的觉悟。她流了血,但没有让痛苦吞噬自己。她行使了近乎残酷的正义,但内核依旧是那份想要守护和回应的温柔。
由梨所做的一切都并非被情绪冲昏头脑的失控行为,而是一个接一个清醒的自主的选择。
乙骨忧太自己就曾在深渊边缘挣扎过,他太清楚被负面情绪完全吞噬是什么样子。而由梨没有。她的内心仿佛有一根压不垮的脊梁,一种在认清世间至暗后,依然能找到自己道路的坚韧。
“好了,别愣着了忧太,快点来许愿!”熊猫催促道。
在伙伴们的包围下,乙骨忧太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耳边是同伴们的歌声、熊猫双手合十喃喃着想要数不尽的腊肠的声音,心底那片因常年与诅咒相伴而产生的虚无黑暗,此刻已被名为“羁绊”的温暖光芒,一点点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