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三月初的时候,樱花还未开放,高专一年级生们接到了第一次共同的外出任务。

    除了熊猫不方便暴露在普通人面前外,四人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

    目的地是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偏远小村庄,据说藏在日本本州最北端,山脉与海岸线交错的缝隙里。

    他们早早来到了东京车站,挤在行色匆匆的人流中,登上了北上的新干线。

    真希抱着手臂,一副冷淡的模样看着窗外,由梨坐在她身旁,眼神里透露着初次远途执行任务的一丝兴奋。

    狗卷棘安静地坐在真希对面靠窗的位置,蓝色的围脖遮住了半张脸,只有那双紫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车厢内的一切,偶尔低声对身边的乙骨忧太说一句饭团馅料。

    乙骨忧太坐在靠走廊的座位上怀里紧紧抱着袋,既期待又有些不安。

    这次的新干线旅程需要一个半小时,最开始四人还干劲满满,马上就感到无聊,开始发呆和睡觉。

    飞驰的新干线内,车厢规律的噪音被一个年□□孩持续不止的啼哭声打破。大概是漫长的旅途使他坐立难安,他的母亲抱着他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中低声哄着,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但男孩的哭声依旧嘹亮,引得周遭乘客微微侧目露出不满的神情。

    坐在斜对侧的由梨转过头,目光从窗外的风景移到了那对母子身上。她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只是静静地看着,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打开随身的腰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副纸牌。

    她站起身,走到男孩面前蹲下身来,与他的视线平齐。男孩哭得满脸通红,泪眼模糊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姐姐。

    由梨没有说话,只是对他微微一笑,然后伸出空空的双手,在他面前缓缓张开,示意手里什么都没有。接着,她的手指轻轻在男孩耳边一拂——一朵纯白纸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绽放在她的指尖。

    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那朵纸花。

    由梨将纸花轻轻放在男孩的小手里,然后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她熟练地洗牌,然后将纸牌呈扇形展开,示意男孩随意抽取一张。男孩犹豫了一下,抽出了一张“黑桃5”。

    由梨接过牌,并未去看,只是让他将牌放回牌堆。她再次洗牌,动作流畅得让人眼花缭乱。然后,她将整副牌递到男孩面前,微笑着说:“可以请你吹一口气吗?”

    男孩怯生生地吹了一下。

    由梨用指尖在牌堆上轻轻掠过,精准地抽出了唯一一张背面朝上的牌。翻开,正是男孩选中的那张“黑桃5”!

    男孩彻底忘记了哭泣,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继而转化为纯粹的惊喜和兴奋。“再来一次!”他小声要求道,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的旅程,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魔术专场。由梨为他表演了几个简单却神奇的纸牌魔术,偶尔还会从他的衣领后或妈妈的发丝间“变出”小小的纸叠成的青蛙和纸鹤。男孩完全沉浸在这奇妙的世界里,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的母亲向由梨投来感激不尽的目光。

    直到列车广播响起,他们的目的地即将到达。男孩被妈妈牵着手,依依不舍地回头。他用力地对由梨挥着手,大声喊道:“姐姐,再见!谢谢你!魔术好厉害!”

    由梨也微笑着对他挥手,看着他那张重新绽放笑容的小脸消失在车厢门口。

    她坐回自己的座位,将扑克牌和剩下的折纸小心收好。

    真希掀开眼皮,勾起唇角朝由梨说:“干得不错嘛。”

    狗卷棘冲她比出大拇指:“鲑鱼鲑鱼。”

    忧太崇拜地看着她,眼神闪烁着光芒赞叹:“由梨太厉害了!”

    由梨被夸奖地有点飘飘然:“嘿嘿。”

    他们先是换乘了特急列车,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住宅区逐渐变成了开阔的农田和低矮的丘陵。几个小时后,他们又按照指示,在一个略显陈旧的小站台换乘了只有两节车厢的的地方线列车。

    这趟小火车仿佛驶入了时间的隧道。铁轨沿着蜿蜒的河谷向内陆深入,手机信号从满格,到断断续续,最后彻底消失。窗外的房屋变得越来越稀疏,木造的老旧站台一个接一个地掠过,有时甚至看不到站台名。

    山脉迫近,墨绿色的森林像厚重的帷幕,几乎要压到铁轨边上。空气仿佛也变得更加寒冷潮湿。

    “木鱼花……”狗卷看着窗外几乎一成不变的、深不见底的绿意,小声嘟囔。这景色固然壮观,却也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寂静感。

    真希皱了下眉:“啧,真是够偏的。悟说的‘乡下’,还真是一点没夸张。”

    最后,他们在一条连售票窗口都没有的终点站下了车。那站台简陋得只有一块风雨剥蚀的木牌写着站名。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滞了数十年。

    一行人沉默地看着眼前破旧的像是车站的棚子,正发愁如何前往地图上根本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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