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谢的。”五条悟转过头,墨镜滑下一点,露出那双苍蓝色眼眸,带着些许笑意看着忧太,“倒是你,忧太。偶尔像这样看看烟花很不错哦!总是拼命训练不好好休息,黑眼圈可是会比熊猫还要重的~有些东西要交给大人们去承担。”
忧太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好。”
忧太看着手机里的定位,领着老师与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去:“老师我们去那边看吧……”
十二月的秩父,寒意被万家灯火与人群的热情驱散。忧太带着五条老师避开人群,终于在一处高坡上找到了同期们。硝子小姐、七海先生和伊地知先生也都来了。
“大家都在啊,这不是我们勤劳的七海海和伊地知吗?”五条悟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惊喜,“难道你们的工作还包括监视烟花是否合规燃放吗?”
“请不要那么说,五条先生!”伊地知洁高手里攥着罐咖啡,声音微弱,“我们只是……碰巧也来看烟花……”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脸上是惯常的、面对五条悟时那种无奈的表情:“五条先生。这只是单纯的私人休息时间。请不要把所有人都想象得和您一样无所事事。”
家入硝子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嫌弃道:“真闹腾啊……”
他们选择了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脚下,整个祭典的狂热中心尽收眼底。
“来了来了!”由梨激动地抓住真希的手臂。
下方街道上,被称为“屋台”的巨型花车,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的城堡,正缓缓驶来。它们周身覆盖着繁复华丽的雕饰与密密麻麻的灯笼,数以百计的灯笼同时亮起,将黑夜烫出一个温暖而辉煌的光点。
花车高达数层,需要数十名身着传统法被的壮汉齐心协力,喊着雄浑的号子,依靠粗大的绳索牵引才能让它一寸寸地前进。那场景充满了震撼的力量感,仿佛一座光芒四射的山峦在缓缓移动。
“哇啊……这比电视上看到的要壮观一百倍!”熊猫张大了嘴,棘和惠也看呆了。
真希嘴角上扬,眼镜片上反射着璀璨的光。
“感觉灵魂都被震撼了……”由梨喃喃自语,忘了拍照。
就在花车行进到他们正前方时,五条老师笑着指向天空:“看,要开始了!”
他的话音未落——“咻——嘭!”
第一朵烟火精准地在夜空中绽开,巨大的光球绽放,盛放成一朵金色的菊花,将每个人的脸庞瞬间照亮。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无数光之花竞相开放。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如同鼓点,与下方花车传来的号子声交织成一首宏大的交响乐。
“快许愿!”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中有人大声喊道。
忧太仰着头,孔雀蓝的瞳孔中倒映着流转不息的光影。巨大的花车是扎根于大地的、充满人力极限与传统的华美;而漫天烟火则是刹那升空、极致挥霍的、虚幻的绚烂。天上地下,两者在这片夜空下达到了奇妙的平衡。
忧太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轻轻合十。愿望是什么呢?是希望解咒成功?是希望和大家永远在一起?还是希望……自己能帮助更多的人?
又一波密集的烟火升空,将整个秩父的夜空渲染得如同白昼。光芒洒在同伴们兴奋的笑脸上,也洒在下方那缓慢而坚定前进着的、承载着历史与重量的巨大花车上。
这一刻,祭典的喧闹、烟火的璀璨、同伴的欢笑与青春的温度,全部融合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冬天最深刻、最温暖的记忆。
“五条老师,生日快乐!”大家欢呼着,为五条悟、由梨和伏黑惠戴上生日礼帽。
“老师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愿望说出来不就不灵了!”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愿望写下来就能实现~”由梨给五条悟递上纸笔。
“哼,天才的老师早就发现了这张纸上有咒力的残秽,我是不会上当的哟。”
“可恶被你发现了!”
忧太睁开眼,恰好看到身旁五条老师像个大孩子一样,和学生们一起大声欢呼,墨镜下的眼神里闪烁着纯粹的光。
不论是16岁还是28岁,仍然不像大人的他们,永远快乐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