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咽口水,慢慢举起两张考卷,“长船里不知道住哪里,陈讳卿月,甲上……第一。”
工工整整的卷面左上,大大两个红字。
沈笑笑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甲上?甲上是个什么东西?”
成绩不是只分甲乙丙丁四等的吗?
扭头,却见娇莺也是一脸茫然。
“我听说是陈公子不仅默写出了郝夫子要求默写的文章,还写出了文章的由来,以及如今各家和他自己对文章的见解什么的。郝夫子觉得只给一个甲等太委屈了他,特地给了甲上。”谭檀解释说。
谭檀说话声音极小,细若蚊嗡,为了听清她的话,大家屏声敛气,连口大气都不敢乱喘。
还能这样?
沈笑笑张了张嘴,“那算学呢?”
陈卿月的算学卷子她匆匆扫过一眼,那上面根本没写几个字!再说算学又不是圣贤文章,再胡扯,总不可能通过分析什么狗屁的题目由来、出处,作弊般的加分了吧?
讲坛上的少年将陈卿月的算学考卷递于沈笑笑。
十个硕大的红圈,有如上古时代十日并出,无比耀眼。
沈笑笑像是刺到了眼睛,她闭了闭眼,再一点点睁开。
又瞥见卷面左上角那个巨大的“甲”字。
淡淡的皂角香气飘入鼻尖。
一只苍白的手自从沈笑笑肩后探出,轻轻抽走了自己的考卷。
“你……”沈笑笑一时词穷。
陈卿月轻笑一声。与沈笑笑擦肩的刹那,他淡淡抛下一句:“沈笑笑,你猜夫子是信你,还是信我?”
信什么,信他抄一张只解出四问,还写错了题号的白卷,结果抄了个甲等出来么?
沈笑笑不甘地跺了两脚,一颗今早顺手从学堂后院薅来的梅子骨碌碌从衣兜滚落,好巧不巧,滚至才将将收回视线,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的陈卿月脚前——
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