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小绣这样离不开你……”
“陈家的那个姑娘是倒霉的,没法回来了,若是你也同她那般……你们就是最后一面了。”
少女叹气,看向床上的女童,她正抱着被子昏昏欲睡,但眼角上仍挂着点点泪滴。
似乎是听到母亲呼唤自己的名字,小绣立即抬起头,瞌睡的模样一扫而空。
随后在两人的注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姐姐,我今晚遇到‘切藕刀’了!”
“她还问我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在池塘边哭,我没有搭理她,立马就跑回来了!”
切藕刀?
偷听的奉桉瞬间抓住关键词,问女童有没有被人欺负的不正是她吗!
所以切藕刀就是指的她和小神仙了?
切藕刀,整个玉节城都是因种藕发家的,就连城池的名字也是来自于莲藕,而她们这些外乡人被称为切藕刀,不就是说她们断人生路吗!
奉桉心下一沉,难道真的是百姓与妖邪勾结,玉节城之所以能靠莲藕发家,是与妖邪献祭人命得到的结果?
那,自燃的女妖是谁?
陈家姑娘?倒霉回不来了?
等等,奉桉突然想到了什么。
被指引前往的神庙,神庙内突然出现的女妖,以及莫名其妙的自燃,再看向梳妆台前整理妆发的少女玉娘……
奉桉敛眸,会不会又是替死鬼?
就像在山洞中遇到的软体怪物,第一只出现的硕鼠不过是推出来的替死鬼,再往后出现的才是本体,玉节城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况呢?
少女语调突然尖锐:“你被‘切藕刀’看见了!”
“说过多少遍不要乱跑,不要乱跑,你不仅跑了还被‘切藕刀’看见了!”
小绣被吓到,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双眼含泪,她从没见过姐姐发这么的火。
老妇扯了扯少女:“玉娘,你小妹也不是故意的……”
被母亲提醒,玉娘这才恢复理智,看着床上被自己吼哭的妹妹,深深叹了口气。
玉娘沉思,向小绣招手:“小绣,你记住今天你没有被任何人碰见,你就从来没出过门知道吗?”
“这件事不能被杨城主知道,否则……”
玉娘没有再说下去,但从她的表情来看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小绣惶恐点头:“姐姐,我知道了,我不说。”
杨城主?杨草根吗?
那个原本就很奇怪,现在又变成城主与自己和小神仙交接的老人?
杨花妞已经在小神仙的攻击下逃走,似乎也只能是杨草根了。
听这三人的交流,似乎很害怕这个杨草根,并且还不能让杨草根知道她们碰见自己和小神仙,是害怕露馅吧?
果然很奇怪。
小绣的犯错使得氛围冷了下去,三人也结束交流,玉娘叹气离开妆台出了内室,而老妇则吹灭烛火带着小绣上床,扯下窗幔歇息。
结束了?
奉桉断开与金铃的通感,接着嘱咐她:长命,你继续在玉娘的家中监视她们,发现异常尽快利用本体向我传信!
脖间发热,长命答应了。
【如何?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见奉桉睁开双眸,承沅默默在一旁开口询问。
奉桉点头:“有!”
紧接着将自己通过金铃看到的画面尽数向承沅复述一通。
【这么说我们恐怕并没有寻到真正的妖邪!怪不得并没有找到那些丢失的魂魄。】
方才奉桉说神庙的黑洞水池中有尸体,但是承沅并没有在神庙里察觉到魂魄的气息。
奉桉接着分析【不仅如此,恐怕杨草根和杨花妞是一伙的,现在杨草根所说的话,估计只是迷惑我们。】
【当我们以为杀死妖邪离开后,他们估计就又重新聚合,并且会再派出一个女子当做替死鬼。】
承沅皱眉【怪不得能存在那么久。】
若是一般修士抓住女妖后被百姓围住,是根本没有时间仔细探查女妖的,紧接着她猝不及防自燃,消失一空,根本探查不出什么。
就算是有人探查出来……说不定也抵抗不过背后真正的妖邪,被妖邪消灭。
奉桉提议【小神仙,我们不如明天就顺着她们的想法出城,我已经留下长命监视那户可疑的人家,只要她们有动作我们可以立马跟上。】
承沅颔首【好!】
“行了行了,既然决定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我都困了!”
奉桉伸个懒腰,累了一天,又忙活到半夜,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
【噗好,桉桉你快睡吧,我在一旁帮你守着。】
承沅作为半步飞升的仙童,并不需要像凡人一般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