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盆里堆满了彩虹色的肥皂泡泡。肥皂泡泡中间探出一只麻袋小猫的脑袋。
安东尼奥在帘子外坐在靠椅上手撑着头打盹。罗比捡的猫圈在他脚边。
“安东尼奥哥哥,帮我拿件衣服好吗~”罗比在帘内说。一串泡泡从他嘴里飞出来。
“唔……”安东尼奥甩甩头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门,看见里面每一层都挂着一模一样的扎起来的麻袋。和麻袋连在一起的碎布也就是罗比的披风自然下垂着。
安东尼奥惊叹:“哇。”
安东尼奥凭直觉挑了一件麻袋套装,拿在手里端详了片刻,从帘子的缝隙间递给了罗比。
“太好了!就是我想的那件!”罗比说:“能不能再给我拿一件背带裤?”
安东尼奥打开衣柜里的抽屉,看见里面叠放了很多一模一样的蓝白色背带裤。从中挑了一件递给罗比。
“太好了!就是我想的那件!”罗比说。
“呃。”安东尼奥挠头。
罗比出来后,和进去前貌似没有任何区别。
空气里弥漫着香甜的草莓牛奶的沐浴露香气。
罗比拿小水桶装着自己先前脱下来的衣服:“罗比要去洗衣服了!罗比可厉害了,从小就自己洗衣服。”
“真好。”安东尼奥伸了个懒腰:“我也去洗个澡好了。”
这就让人想起来些许往事。
—
曾经庄园里物资极度匮乏,本来被来骗庄园的人不是很多,庄园主也没准备非常多的房间。
但没想到的是庄园主坑蒙拐骗的本领如此高强,不管是哪个犄角旮旯的人都能用不同的理由骗到这里,效率极高。
人被骗来的速度太快了,房间供不应求,就难免得出现合住的状况。
杰克、约瑟夫本来住在一起,安东尼奥是后来加入到这个房间的。
约瑟夫和安东尼奥每天都因为洗发露的分配问题而争吵。
约瑟夫:“你就不能少用一点洗发露吗……”
安东尼奥:“咱仨不是AA的吗。”
约瑟夫:“但很明显你的头发比较多,你应该多给一点钱吧?”
安东尼奥:“但很明显你的头发质量比较高,你应该多给一点钱吧?”
……
辩论到后来就变成了——
约瑟夫:“我的头发在我的颜值中起到锦上添花、画龙点睛、神来之笔的作用!我的头发更重要,对吧?”
安东尼奥:“我的头发要用来拉小提琴、攻击求生者、碎板、推危墙、摇电话亭……我的头发更重要,对吧?”
杰克:“你们慢慢聊,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
杰克:“我才是AA的最大受害者,喂我花生。”
……
后来找庄园主投诉的人越来越多。举一些栗子:
“怎么能把破轮算一个人呢?我们宿舍挤了五个人啊!”
“每天早上醒来都看见菲利普的妹妹流了一宿舍都是,庄园主你有什么头绪吗。”
“卢卡把我的红色颜料当红椒酱吃了(确信)。”
因为被骗过来的庄园成员已经足够多,使庄园逐渐繁荣富强起来,所以庄园主也让巴尔克老头建了足够多的宿舍给大家住,大家如愿以偿住到了单人寝。除了破轮蜡像师梦之女巫心患这些特殊的,其他人都是一个人住。
—
安东尼奥站在水丝中。水滴顺着乌黑的头发往下流。光溜的头发也被洗刷得锃亮。
“就像是命运的暴风雨。”安东尼奥呢喃着:“生命催残着我们,也洗礼着我们。”
安东尼奥伸手接住一汪水。清凉的水从指缝中往下流淌,从手上的裂缝间渗入肌肤。
“此时该在灵魂的洗礼下奏响一曲才是——”安东尼奥迎着水滴狂笑。
“安东尼奥哥哥!”罗比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安东尼奥哥哥!你为什么要站在雨里洗头啊!”
“这样节约水费啊!”
和恶魔交易的小提琴家,因为过于贫穷而丧失了所有逼格。
—
被淋干净的安东尼奥坐到匹配大厅,一扬头发准备以全新的姿态打一局排位。
掀开帘子一看。
“……怎么又是他们。”
欠揍的卢卡。
与欠揍的卢卡相抗衡的艾格。
因为既不欠揍又不与欠揍主力军相抗衡所以存在感略低的维克多和安德鲁。
艾格此时死死攥着手里的画笔,像是要把手里画笔掐碎。没有用画板砸卢卡是因为画板在卢卡手上,卢卡正用艾格的画板画电路图,嘴里讲解着永动机相关理论。
维克多还是微笑着,安德鲁还是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