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离死别
。阿漪自小生活在尚书府的庇护下,性子善良,见不得生死,有这样的反应也在意料之内。

    她也不知如何安慰她,让她明白这世间万物不过风中之烛,一吹便灭了。

    锦桓看住那那一盏灯,想起十二年前的那场虐杀。

    当时的她和阿漪如今的表情应该一模一样……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江淮漪忽而道。

    锦桓有些犹豫:“我们不离你太近,就在身后跟着你好不好。殿下让我和锦仪带你回府,若再出什么事,他会担心的。”

    “这不是还有一个人。”锦仪轻蔑笑着,余光睨了身后之人一眼,“这位是?”

    温淳一如既往勾着嘴角:“哦,在下温淳,是阿衡的远房表弟。”

    “表弟?世子妃失踪三日,在景悬寺的消息只有世子府和侯府知晓,你方才又怎会和世子妃在一起?”

    “这位公子,语气不要那么尖锐嘛,我住进世子府也有一段时日了。虽与表姐是远亲,但也算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她出事我怎会不担心,不清楚呢。奈何景悬寺不常来迷了路,恰巧在院子里撞见表姐受人胁迫,这才将她救下。”

    “你住进了世子府!什么时候的事,我从未听裴兄提过。”

    温淳懒散地走到锦仪身侧:“信不信随这位公子。眼下世子妃就在这儿 ,你可以问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强迫意味。

    “是吧?世子妃……”

    江淮漪一语不发,也当是应实了这件事,她抽离锦桓揽住的双手,有气无力拖着身子往前走。

    锦桓想说话又收了回去,她默默注视江淮漪的背影,没有向前一步的动作。

    温淳紧紧跟在江淮漪身后,隔着一步之距。身后的高高束起的长发晃来晃去,好似挑衅。

    锦仪冷哼:“不知廉耻,竟勾搭有夫之妇!”

    “什么?他不是阿漪的远方表弟吗?”

    “什么表弟,都是一套说辞罢了,那副风流容貌,瞧着就是对江淮漪心存不轨,谁会信啊!”

    锦桓无奈叹了口气,她这个弟弟认清事物向来只喜欢看表面。

    两道身影已然融入黑暗,锦桓又隐隐约约觉着锦仪说的没错,这个温淳与阿漪之间,绝不只是远方表亲这么简单。

    —

    乌云遮月,风裹着霜似的凛冽,只是站在外头身上就起了层疙瘩。

    景悬寺后山的林子里,碎枝遍野,一脚踩下去发出脆脆的声响。回头看,漆黑一片,眯着眼瞧才能隐约看到树木残影。

    万籁俱寂,只有风游荡时发出的骇人的叫声。听的刘氏有些心慌,她自知今日来这景悬寺祭拜会碰到世子府的人,然灯祈节人山人海,她还有许多逃脱的机会,却没想到会在后院撞见。好在她准备万全,备了迷药,趁机迷晕了囚住她的那几人,这才得以离开。

    刘氏步态稳重,三步一回头的走着。忽而,一道裂帛之声传来,乌云散开,月色倾泻,剑身闪出寒光映射进刘氏的双眼。随后稳稳插进碎枝泥土之中,残影绰绰。

    刘氏稍稍退了两步,脚底踩到石子险些绊倒。

    那剑挡住了她的去路。

    四周“唰唰”作响,高空出现一群黑衣人窜出,他们身形敏捷,瞬时遮住了月光。

    刘氏攥紧手里的迷药蓄势待发,待黑衣人冲她来后,捂住口鼻,将一小瓶药粉撒了出去。可她这才看清这些杀手脸上都挂着面纱,迷药根本不管用。

    刘氏转身就跑,可惜目光所及,杀手早就将她困住。

    “沈即在哪?”其中一人恶狠狠道。

    刘氏双臂已被卷在背后:“什么沈即我不知道!要杀便杀,哪那么多废话!”

    话音未落,一道尖啸之声响起,由远而近,枯叶四落,那说话的杀手此时已穿心至死。

    远远的,凌乱发丝在空中飘起,裴循一身沾了红的雪衣站在纵深林间。弓弩缓缓落下,他目光犀利看向已死之人。

    沧影携着一队兵马赶来,停在他身后。

    “殿下,她就是刘氏!”沧影指向被杀手困住那人。

    裴循眸光一暗:“看来今夜有人要和本世子一起凑这热闹了。”

    沧影神色阴冷,看了身后一眼:“殿下,交给我。”

    寒风呼啸,沧影带着那队兵马冲了上去,留下剩余几人在暗处射箭。刀与剑相碰,沧影这才感觉到不对劲,带头那人并非普通杀手,同他过的那几招,阴险直中要害,若不是他常年习武,方才早就被抹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