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毛巾拧干,叠成块状覆在温淳的额头。温淳倒下后,身体冰冷高烧不断,心口的那一箭带着毒,只差分毫便可伤他性命,可见是个用箭的好把手。她让青霜偷偷请大夫来诊治,这儿大夫才离开不久。
榻上的人缓缓睁开眼,那双好看的眸子不再那么明亮?
“恭喜你温公子,又活过来了。”江淮漪冷冷道。
温淳视线有些模糊,但听声音就知道是阿衡在他身边。他沉默着,尽管看不清但眼神还是跟着她的动作。
江淮漪发现他额头的毛巾有些小,便想换一块给他。她伸出手覆在温淳的肌肤。
“烧退的差不多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淳看着她,一语未发。
江淮漪看向窗外:“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不然世子那边不好交代。”
温淳一把抓住江淮漪的将要离开的手。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江淮漪莫名其妙:“我为何要杀你?”
“我在这让你并不好过,今日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杀我?”
“我为何要杀你?”
她忽而明白温淳的意思:“我并未杀过人,也不想杀人,若仅仅只是因为你在世子府对我产生威胁我就杀了你,那我岂不成了弑杀之人,更何况就算我杀了你世子会帮我兜底,可你背后的人会千方百计找我寻仇,我该如何自处?”
温淳有气无力的笑了笑:“你真是有趣。”
江淮漪扯开他的手:“我并不想让自己身处险境。我曾经就对你说过,只要完成江迟让我去做的事,那我便可以护住阿娘,和她远离京城。此外,其他事皆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阿衡我如今才看清,你竟然比街上孩童还要单纯,比对牛弹琴这个词还要可笑。”
江淮漪不想多说什么,她和温淳本就是两种人,再怎么解释对方也不会明白。
她从始至终,想要的就只有离开世子府,脱离江迟的掌控,仅此而已。
—
今天天气大好,江淮漪带着青霜打算去锦桓的如意阁瞧瞧。马上就是灯祈节,京城的街道到处挂着五颜六色,与众不同的花灯,她精心挑了一盏作为锦桓开张的礼物。
如意馆自开张后生意就火爆,邻街十里名头大响,因是卖饰品胭脂的商铺,来往的尽是女子或者和自家姐妹一同前来。
江淮漪刚踏进大门,就瞧见锦桓正在欣喜的接待客人。锦桓注意到江淮漪,笑着示意让她随意逛逛。
等结束后,锦桓一把握住江淮漪的手:“我可是期盼你许久了,怎么今日才来?”
“最近事情太多了,实在抽不开身,你瞧我这不得空就来找你啦?”
锦桓将她带进休息的屋子,兴高采烈道:“你瞧我这如意坊如何?”
“特别特别好,我很喜欢!”江淮漪看了一眼屋外的装饰,“灵秀又不失大气,让人看着就想进来买你的胭脂。”
锦桓欲要说话,屋外忽而传来一位姑娘的的哭声。
“就是这家店,自从我用了这家店的东西,我的脸就变成这副模样了!”那姑娘摘下面纱,脸上触目惊心的红斑让在如意馆的顾客发出惊叫。
“她的脸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好吓人,方才听她说是用了如意馆的东西,别买了,我们赶紧走吧。”
“我早就听说如意馆的东西不干净,姑娘们还是离开吧。可别跟这位姑娘一样毁了容貌。”
尖叫声吸引了街边行人,如意馆门前顷刻被爱凑热闹的男女老少围住,就连隔壁卖丝绸的老板都赶来凑个热闹。
江淮漪狐疑的看了锦桓一眼。这声响似是有人刻意来找茬。
锦桓朝她笑着摇摇头:“没事阿漪,你不用担心。”
两人回到接客的大厅时,如意馆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
锦桓走向那生了红斑的小娘子:“姑娘,我是如意阁的老板,可否让我看看你的脸?”
锦桓搬来座椅扶她落座,又让人沏了杯茶。
女子眼泪在眶里打转,没有摘下面纱的勇气。
“你看了又能如何,我的脸就是因为用完如意馆的东西所以变成这样!你让我以后怎么办,被其他姐妹看笑话吗!”
“你先别着急。”锦桓柔声道,“你的脸并非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但需要让我看一眼。我是这儿的老板,若你用如意馆的胭脂才变成这样,我也应当负起责任。”
小娘子听到可以恢复原来的模样,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锦桓。
锦桓点点头。
最终犹豫下小娘子选择松摘下面纱让她一试。
面纱落下,白皙的皮肤被似胎记般的占满了大半张脸,还有密密麻麻的小痘子聚集在一起。
锦桓仔细观摩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