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身子挡住屋内视线,索性卧房够大,世子的角度并非一览无余。
“殿下,世子妃已经睡下了。”
“那为何屋内的灯还未熄?”
青霜哑口无言,一时间想不出一个完美的半夜刮大风世子妃不在屋里睡觉的原因。
裴循推门就要进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囫囵的声音募地叫住他。
“殿下,你怎么来了?”
裴循回身,先是对上那双亮眼后,又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两个饼子和一碟小菜,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
裴循一眼就明白她去了哪:“没用晚膳?”
“殿下你还是关心我的嘛。”江淮漪笑嘻嘻的凑上去,“你不理我胃口不太好,也懒得吃。”
裴循抓住她的手腕放到身侧:“成婚来你好像还未回过门,隔月挑个好日子陪你回去。”
“怎么突然要回门?”江淮漪身后指尖发白,“先前你在江南时,其实我经常回去。况且成婚都这么久,我阿爹也知你身弱,不会在乎那么多繁文缛节的。”
“先前在江南属无奈之举,如今回京,身为世子自是要遵行礼节。”裴循略过江淮漪,“过几日我会传信给尚书府回门之事,你选好吉日,告诉沧影即可。”
狂风乱舞,世子长发在空中飘起,江淮漪在屋里找到外衣想要披在他身上,沧影早已抱着狐裘,在不远处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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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浩荡,夜色看一眼就让人感到冷意。
醉枕楼大门紧闭,只剩两盏灯笼在高处萧瑟晃着。而那一百三十二处小窗,六十处大窗依旧灯火辉煌,甚比昔日。
庞大的圆状池台,十几位美人媚眼如丝,身姿轻盈。整个中堂欢声雷动,醉酒千杯。
二楼的环形看廊人群熙攘,最大的雅座却空无一人。不久,一身着玄色长衣的男子落座至此,随后两位风华绝代的美人儿挽着他的胳膊坐在他身侧,好不耀眼。
众人目瞪口呆,议论纷纷。
“他是何人?怎会坐在这个位置?”
“不知道啊,我日日来这醉枕楼都未曾见过。”
“你们看!看他的衣衫,上面的图案竟是用金丝而制”
“这算什么,看他的发冠!那可是西海的夜明珠,世间仅此一颗的!”
男子背对众人,骨节分明的手捻起一杯酒抵在唇边;“聒噪,这种不值钱的东西也值得如此大呼小叫。”
声韵清脆,尾调还带着一股挑逗意味,让人听着像是念一首情诗罢,两位美人皆是羞涩一笑,紧紧贴在他的怀里。
看廊人群开始分散,渐渐竟开出一条长路来,刹时周围几百双眼睛跟随那张脸,微微张口,惊叹到说不出话。
霖华捏着团扇笑着走向雅座,等到那男子身后时,手里的团扇悄悄然举起,狠狠劈在他的发冠。
男子痛叫一声,他怒气冲冲回头,见到霖华的那一刻转为惊喜。
“霖华姐姐!”
霖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附在他耳侧咬牙切齿道:“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阿姐,来京城第一件事不去找禀报,来这醉枕楼作甚?”
男子满不在意:“我脾性向来如此,若回京不来这醉枕楼热闹一番,岂不可惜?”
“你要记住回京是为了什么,眼下你我可能都被人时刻盯着,行事不要太过声张。”
男子肆意笑了笑,却又平静:“阿姐我们多久未见了,你真是越来越美了。”
“这里人多眼杂,等跟我回房再叙旧也不迟。”霖华拽着他的胳膊道。
男子跟着他走了两步,周围一双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他眉头一挑,甩来霖华的手走至看廊围栏,从二楼向下看,整个中堂映入眼帘。他扯下腰侧的钱袋掂了掂,像是扔什么石头般随心所欲从二楼撒了下去。
霖华神色微怒,眼睛盯着他,也算是警告他。他摆摆手,随后楼下先是传来一声痛叫
“谁!哪个不长眼的砸你小爷我?”
“到底是谁,出来!看我不……金……金疙瘩!”
刹时,一楼如同集市般人声鼎沸。人与人堆成小山似的乱成一锅粥。
就连霖华身后也瞬间空无一人。
男子大声狡黠笑着:“阿姐,你快看这些人,可真是有趣!”
霖华面色沉静的睨着他,似是忍耐到极点。
“阿姐!”男子笑意未减,双眸露出骇人的危险,“你在信里说的那个人可叫阿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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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深秋,江淮漪身上也开始多了件裘衣。凉意肆虐,进了后厨,江淮漪才褪去那身冷意。
还未至晌午,尚书府的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