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异样感。
脑海中不时浮现那个叫陈大刀的女子身影?
什么女子会叫“大刀”?
浮现的并非她泡在温泉中的模样、裸露的白皙肩膀——尽管那确实是他第一次见。
总是不经意闪过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还有那浑然天成的自在笑意。
洞口映出一道窈窕身影。
是谁?难道是陈大刀为了约定去而复返,想打他个措手不及——
王天鹤正想着,屏声静气,却见那窈窕身影现出真容。
原来是他姐姐王天娇。
不知为何,他竟有一丝失望,身心蓦地松懈下来,喊道:“姐,你怎么有空过来?”
王天娇一袭红衣,明媚娇俏,左手持鞭,目光已扫向山洞那一排书册:“我来找找有没有镇剑阁的典籍。马上要和林师兄下山去镇剑阁,多了解些总没坏处。”
她立在书柜前仔细翻找。
王天鹤没起身,莫名其妙地打量了下王天娇属于女子的身形,脑海中又闪过陈大刀的脸。他挥去杂念,问道:“我今天看林觐师兄对你还是冷冰冰的。你们成亲三年,他一直这样,你怎么还往上贴?”
“哼,我往上贴?”王天娇背对着他,语气无比自信,“现在是他求着我。”
“林师兄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王天鹤看得分明,林觐绝非真心喜欢王天娇,更不想娶她。
“这你不用管。总之是对青山派有利的事。”王天娇言之凿凿。
王天鹤沉默片刻,又问:“姐,你还记得顾师叔的女儿顾怜怜吗?”
王天娇已找到镇剑阁的典籍,正随手翻看,闻言动作一滞,转过身警惕地盯着他:“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王天鹤重新躺回去,翘起一条腿:“今天在练武场看见个姑娘很眼熟,后来才想起她长得像顾师叔的女儿。”
“你记性倒好。”王天娇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指腹紧紧捏着书页,“顾家没一个好东西。那个顾怜怜尤其可恶,长得一副病弱可怜相,其实心黑得很。”
王天鹤听出姐姐话里的恨意:“你还在记恨当年父亲寿辰那件事。”
“没一个人信她对我说了那些话!我确实是故意把她带到没人的地方欺负她,结果反被她摆了一道。”说到这儿,王天娇连镇剑阁的典籍也看不进去了,一把塞回书架,又重重哼了一声,犹不解气,“到现在我都记得她对我说那些话的样子,根本不是平时那副可怜兮兮的瘦弱样,简直凶神恶煞、耀武扬威、高高在上!好像他们顾家还是青山派的掌门一样!可惜了,她是个短命鬼,没几年就死了。她就算不死,我也要弄死她!”
王天娇将蜷了好几圈的鞭子甩在掌心,不疼,这是她想起讨人厌事情时的习惯。
稍后,她转身面对王天鹤,目光锐利:“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你见到的那人,应该是远山居新来的女弟子。前几日她得罪了我,我差点因为要下山就忘了这茬。呵,她以为我能让她逃过一劫?做梦!”
显然,比起看镇剑阁的典籍,这件事更让她感兴趣。
王天娇如同发现了新猎物,笑容满面地快步离去。
王天鹤大致猜得到姐姐要做什么——从他懂事起,青山派得罪过王天娇的人,都没好下场。
英雄救美?
他——自然不会。
不过,王天鹤望向那方热气氤氲的温泉,要是陈大刀能从他姐姐王天娇手底下脱身,一个月内再来泡这温泉,那,他就对她——
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