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惊佩之色,当即拱手齐声道:“公子修为精深,我们四人心悦诚服。”
陈大刀视线牢牢锁在年轻男子身上,只见其眉目俊朗,器宇轩昂,那份从容气度竟不逊于林觐。年龄瞧起来还比林觐小上些许。
“下盘稳。”陈大刀暗自嘀咕。方才那四人被震退时,这少年双脚如生根般纹丝不动。
顿时,围观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大公子真是天赋绝佳啊。”
“大公子太出类拔萃了。”
那年轻男子笑道:“承让。”他站起身,当即身后有一个仆人似的人物过来给他披上一件雪白的金丝外衫,足见富贵。
穿得如此富贵,周围人又是大公子、大公子的叫着,想猜不出他是谁也不行吧?
这大概就是王天虹的大儿子,王天娇的弟弟,王天鹤。
陈大刀再次仔细打量他,只见他剑眉星目,面如刀裁,眉宇间颇有一番自得,额间一枚金色鹤印,运功时凸显,这会儿已然消失。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
听闻王天虹有个天才儿子,自小额头上便有鹤型金印,传闻中学什么都很快,过目不忘,常能无师自通。
也许是察觉到人群中这股不同寻常注视的目光的,王天鹤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疑惑地投向陈大刀。
他倒不记得青山派还有女弟子。
只不过这女子的面貌似乎颇为熟悉,一时间竟想不起来。
比拼结束,人群逐渐散开。
陈大刀正回头去看林觐,恰好见到王天娇已站在她身侧。
“林觐,你在这,刚刚守门弟子说你上山了,我找半天还找不到你。”
王天鹤亦走过去:“姐。”他看了看林觐,喊道,“林师兄。”
林觐点头,看向王天娇:“胡长老说,是你拿了天乙木牌。”
王天娇笑了笑,从腰部摘木牌下来,伸手晃了晃:
“此事我已跟爹爹说过了,这次天乙任务不同寻常,我陪你一块儿下山,也好有个照应。”
林觐面容流露出轻微的不愿,可他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你我本是夫妻,同为一体,况且这次下山还要路过镇剑阁,你不是说过要带我见见你的父母爷爷吗?我还从未见过他们呢。”王天娇兴致勃勃地说着。
“是啊,我也曾听过镇剑阁的名声。不知什么时候有幸去见上一见。”
“我还没去,你就想去。做梦吧。”王天娇哼叫一声,凑过去想挽林觐胳膊。
林觐无声推开。
王天娇眼神闪过一丝不满,快得看不见,很快恢复了之前那种欢快模样。
林觐视线逡巡向人群。
——陈大刀不见了。
陈大刀抛着腰牌一路往前行,边走边想:刚刚林觐跟王家姐弟的模样,还挺像一家人的。
林师兄适应良好嘛。
她一路大大方方,绕过练武广场,走到后山。
路过主殿还有后山,才是真正的山尖。
台阶附近站着两个弟子,一见人来,伸手拦截:“你是谁?”
陈大刀拎起腰牌给他们看:“大公子刚刚在广场比试,让我来拿东西。”
右侧那人上前确认后又抬头:“怎么没见过你?”
“唔,我是新来的女弟子。”陈大刀挠挠脸。
她穿着青山派弟子服装,微黑,身形偏壮实,脚步发沉,确实像是新入门的弟子。
那人点点头:“行,进去吧。”
“多谢两位师兄。”
陈大刀腆着笑脸,说完,她正要登上台阶。
“等等。”问话的弟子忽然扭头,“青山派弟子这么多,为何让你这么一个新弟子过来拿东西?”
“刚刚大公子脱了衣服在广场比试,身上弄脏了,他这会儿他正跟天娇大小姐说话呢,私下叫我悄悄来拿的。可能见我是女弟子更方便吧。说是贴身衣物呢。”
弟子挥手:“好,你上去吧。”
陈大刀笑眯眯,神色和善地继续前行。
刚刚问话的弟子本来望向前方,过了一阵,猛然一回头。
这女子手脚笨重,不像功力深厚的人物,再者,一直不慌不忙地爬着,神情还不太耐烦似的,不像做贼心虚、赶时间的样子,至此,他才彻底放下心。
陈大刀抬头看向台阶:
顾拭剑这老头为什么这么喜欢修建台阶?
从青山派山脚到山顶是一千级,而从主殿到山尖则是有一百级。
青山是个收起的雨伞形状,底下宽大,上方尖,爬那一千级台阶时都是踏踏实实地在山上走,无非是长而已。
这从主殿到山尖则不同。
这相当于伞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