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涌,可若要他低头求饶,便也不能。
他可不信几人便丝毫不怕他东月府的名头,因而冷哼了一声,“你方才便都是吓唬本公子。”
从未见人上赶着送人头的,饶是一侧装死的狐朋狗友也忍不住爬了过来扯住方维的衣物,赔笑磕头,“求小姐饶命,我们知错了!我们也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这才冒犯了小姐们。”
这话一出,晏青昭原本恼怒的心更盛,“将人给我绑了吊船尾。”
侍从一听顺从七手八脚将人给团团绑了起来。
侍从将人绑着吊在船尾,中途遇见船掌事畏畏缩缩也不敢多言,怕惹恼了贵人,连着他一块惩治。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江面冷风裹着水一下下拍打几人的身体。
几人被绑的位置不上不下,正正好吊在湖面却又不会被绞,便似头上悬了一把利刃不知何时会掉落下来,要了他们的性命。
方维起初还能破口大骂,尔后很快便哀嚎求饶。
晏青昭站在侧旁听了会,心中怒火才渐消。
若今日他们碰见的不是她正好有侍从护卫,恐被折辱欺凌的便换了她们二人罢。
她缓缓舒了一口气,转过身道,“子逾我们回去罢。”
“好罢。”赵惊应道。
今日本是为了一睹江面风景,不想居是惹了这些事来。
东月府晏青昭却也未曾听闻。
回了房内,告知二哥这才知晓东月府竟也是在宛城。
“那二哥可曾晓得这东月府情况?”
晏同甫方才听闻妹妹被那等公子哥骚扰,听到他们都挂在船尾处倒是拍手称赞,“东月府不过是城东一处野间宅院,二哥曾听闻爹娘说他们攀上了王家,成日自诩是皇亲国戚。”
若真要论上地位品阶,东月府远远比不上荣毅侯府的。
晏青昭点点头,她方才盛怒之下做出的事是不够理智,如今知晓那东维的家世,倒是松了口气,“二哥,我明日再唤人将他们拉上来罢,今夜全当给他们个教训。”
“好。今日妹妹你受惊了,早些歇着去,二哥替你看着时辰到了便拉人上来罢。”
次日一早,甲板上围满了人。
看客窃窃私语对着刚拉上来的几人指指点点。
方维本就自诩君子,如今被人当众指点,自觉落了连面,怒气冲冲朝着靠近的几人呵斥,“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本公子挖了你的眼睛。”
狐朋狗友拉着人回房。
晏青昭躲在人群中,眉心紧锁,看来这人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狐假虎威惯了,连着呵斥的人便也是那老弱妇孺。
见人连滚带爬走开了,她也移开了目光不再去瞧人。
一侧赵惊本就对那几人不满,本是属于他们二人的时辰,让他们给打搅了。
暗中接受到任务某人。
轻风:??
随后静悄悄跟在那几人身后,加了料的药膏放了进去。
当晚,几人脸便肿胀得瞧不出人脸来,便是唤了大夫来也无济于事。
方维只觉着是他们几人搞的鬼,龇牙咧嘴要报仇。
暗处的轻风直摇头,看来还是药剂量不够多。
船又在江面上航行了两日,大约还有一日便到兰郡。
这两日在船上吃了睡,睡了吃。
任是晏青昭不晕船也觉着闷得难受,成日叫嚷道何时才能上岸走走松快松快。
“青昭若实是闲得无事可做,便先将欠我的荷包给做了吧。”赵惊将装着蓝绸布和针线的篮子提起,放在懒洋洋躺着的人身前。
“不要。”晏青昭想也不像便拒绝了,她可不想绣,何况她的针线活也不行。
上回那荷包还是冬花给她缝制的,便是那抹丑萌的兰花才是她绣的罢。
赵惊听了也不恼,直拉着人的手,一双秋水眸子便直勾勾盯着她的脸,像是要盯着她起来似的。
晏青昭死猪不怕开开水烫,翻过身背对他,嘟囔道,“整日坐船感觉晕乎乎的。
对了,我眼睛还未曾好全呢,绣不得的。”
两人共处一室,船榻上铺着双层的被褥被晏青昭这样蠕动,被褥半张便要掉落。
赵惊将被褥拉了起来,折在床榻上。
晏青昭还以为他要拉她起来,弓着腰往船榻里头躲。
只是不知怎的,船体忽而晃动厉害,她这般移动险些撞上了船板。
额头覆着温热感,晏青昭睁眼正瞧见那双眸子,直勾勾仿佛要将人魂魄勾了去。
又是一阵摇晃,赵惊一时不察支着的手臂滑动,以半趴着的姿势笼罩在晏青昭的身上。
唇从脸颊划过,似蜻蜓点水般轻微难,却似从赵惊心下荡出一圈圈水痕。
“青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