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发黑晏青昭瞧不见前方,只能凭着听力将手中的利刃举在身前,“谁上前,我便让他死!”
女子脸色惨白,举着剑的手在发抖。
两人瞧出晏青昭虚弱,并未将威胁放在眼中,“这娘们脾气真辣,身段也好,我喜欢!”
女子招式软弱,仿佛不过是垂死挣扎。
两人靠前,手刚碰到衣摆。
霎时,三根手指齐齐削去一半。
“这死娘们!”山匪忍痛另一只手往晏青昭身上捉去,“该死!我弄死你!”
肩膀剧痛传来,晏青昭几乎已没有挣扎的力气。她喘着气,瘫软跌坐地上,指骨死命捉着能剑柄。这是她唯一能保证自己安全的武器。
发髻已经散乱,发丝飘散黏糊住她大张脸。晏青昭眼角不自觉发热,无助的泪混着愤怒滑落。
僵硬半晌,她心如死灰等待死亡的宣判之际,周遭却骤然寂静,连着方才身边的几个山匪都仿若不存在过一般。
“装神弄鬼作甚?”晏青昭还是瞧不见,心中踌躇强忍呵斥道。
身旁距离不过两尺远的地方,赵惊似鬼魅般歪着头看向地上的晏青赵。
察觉她现下瞧不清环境,平日隐藏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将人整个笼罩其中。
视线绵密粘稠,似是蜘蛛编织的细网猎物愈是挣扎,便包裹得更加紧密,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他右手心还存着方才两人黏腻的血腥气味。
晏青昭闻到空气中浓郁散发的血腥味,察觉到身前站着人。
“谁在哪!”
耳边传来莎莎的声响,是人的脚步声。
眼睛瞧不见耳朵在黑夜中便越发灵敏。
忽而,一双冰冷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似乎还有着熟悉甜腻的香气。
“赵姑娘?”
“子逾?是你在吗?”
晏青昭手伸出握住搭在她肩膀的手,触感还带着黏腻。
“是我。”赵惊缓缓回道。
听到回答,晏青昭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慌乱起来,“刚才那两个山匪呢?你可曾瞧见?”
“我们要快些离开,若是被他们捉到就完了!”
赵惊拉住晏青昭,“不必着急,他们已经死了。”
即使赵惊没有及时说,晏青昭也已察觉。她脚下传来软绵绵的触感,不是山地应有的温热,好似人的......
“你可曾,可曾伤到哪里?”危机暂时解除,晏青昭心才完全松下一口气,肾上腺素褪去,说话带着不自觉的哽咽。
或许她自己不知道,赵惊瞧得清清楚楚。
她脸上的恐惧、委屈还有现在的后怕。
她在害怕,却还担忧他的安慰。
赵惊病态的心理得到了很大的满足,趁着人瞧不见,他也懒得伪装柔弱。
一下将人拉住揽入怀中,手紧紧扣着她的腰肢。
晏青昭感觉有点不对劲,却因着禁锢动弹不得。
“你别怕,我来了。”赵惊动了武功,平日压抑的男性特征渐渐褪去伪装显露出来。
晏青昭脑袋被扣压向胸膛,她尝试抬起头来,后脑勺那双手却有力地将她紧紧扣在胸前。
“子逾,你先松......松开。”
“不松。”赵惊皱着眉头,“青昭你想哭就哭吧我在这。”
晏青昭挣扎的动作停滞,“你方才都瞧见了?”
赵惊没说话,默认了。
晏青昭难为情,自己软弱的一面被别人瞧见。
不过靠在赵白姑娘怀中她却莫名有一股安全感,紧绷的神经松懈,泪水不自觉留了满脸。
她没忘记两人如今身处险境,身心松懈片刻很快调整过来。
“好了,我们快走吧。你怎么跟她们走散了?”
晏青昭想将人推开。
这样的力度对于赵惊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他纹丝未动,“我担心你便过跟过来了。”
“你先松开手。”晏青昭被压得整个腰身贴合向赵姑娘身上,膈得胸闷气短,喘不过气来。
她身体发软,心悸的毛病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加严重,这次她眼睛居然还瞧不见了。
晏青昭心中不安,攥紧了衣摆,“我眼睛似瞧不见了,你还记得下山的路吗?”
赵惊下意识扬起一抹微笑,尔后察觉眼前人看不到,改为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有我,我可以做你的眼睛。”
下山的路,他自是记得。
不过,今日这帮杂碎他又怎么会放过。
“那我们快下山跟二哥汇合,还有冬花他们也不知如今情况怎样了。”
晏青昭瞧不见赵惊的表情,自然也没发现他眸中隐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