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挡道
    晏同甫安排侍从看守,累了一日他也很快入睡。

    夜深人静,窗外探入一只竹管慢慢悠悠往里头吹着粉末。

    估摸着差不多了,人影偷偷潜入房中。

    突然,一簇火苗亮起。

    他刚要叫喊,嘴巴瞬间被人捂住随即便给一扭脖子,软绵绵悄无声息倒下。

    虎双将人脱了下去,房门关上,屋内重新陷入了寂静。

    房内不明粉尘已尽数散去,赵惊站起身瞧床榻上还睡得沉沉的人儿望去。

    “真是蠢——”一点警惕心也没有,若非今日他在只怕这荣毅侯府便给不知明的杂碎给捉了去,传回宛城倒是贻笑大方。

    赵惊鸦羽般的睫毛垂下盖住眼角下一点红痣,瞧着钟虎将人拖走处决回到床榻上,合上双眼重新入睡。

    次日一早,众人收拾继续前行。

    临上马车前,晏同甫觉着自己脑袋昏昏沉沉,昨夜本还打算巡视过一轮再回房,不料想自己居然睡得那么沉。

    幸而并未出何事,只是一早起来,不见掌柜的倒是蹊跷。

    晏同甫问过妹妹安好,得知并未何异样,疑惑渐渐放下,继续前行。

    前面便是要过兴野坡,路很是陡峭。

    马车行进速度减弱,两人坐在马车内很是摇晃。

    晏青昭感觉自己还好她躺着倒是没有那么强烈的难受感,倒是一旁腰背挺得直直的的人倒是有事多了。

    路过一个陡坡时,车轮轱辘一下。

    晏青昭瞧见人脑撞到马车墙壁,声音听得她都疼。

    “子逾,你要不还是躺下吧?”

    她伸出手想将人扶在身旁,手触及布料黏腻腻的感觉顺着皮肤蔓延。

    晏青昭抽回手,却见手心通红一片。

    再看赵姑娘身上的衣裳,若非她仔细瞧着怕是也不能从这深蓝的衣衫中看出,她身上的伤疤已然崩裂往外渗血。

    晏青昭将一旁的医药箱子拿了过来,打开扯了布条和酒精,让人把衣服扯开,她给擦擦。

    却见人目光迟疑,并未有动作。

    “快些啊!伤口崩裂难受的还是你!”

    马车越过兴野坡后已没有那么陡峭,见人还是没有动静,晏青昭以为人是害羞。

    便只好自己动手了。

    晏青昭手拂过赵惊腰间,她打算先将外袍脱了才好上药。

    两人耳鬓交错,呼吸间她都能听到剧烈的心跳声。

    深蓝色的外袍褪去,原本素白的内衬已染上朵朵红梅,情况看起来很是糟糕。

    晏青昭手搭在胸襟前,打算揭开最后一层衣服,突然她手被禁锢,迫使她停下眼下的动作。

    “怎么了,子逾?”

    赵惊原本冷然瞧着人在自己身上动作,然肌肤相触软化引发的滚烫让他呼吸加速。

    他冰冷的眸间染上了不知明的热意,瞧着眼前人懵懂清澈的眼睛问心无愧地直视他。

    不知为何,此刻他心中火焰霎时熄灭,继而生出烦躁,“你对别人都是这样事事亲力亲为的吗?”

    “啊?”晏青昭没听清。

    赵惊将她手拿开,“我自己来。”

    衣衫褪下,斑驳的伤痕遍布后背。结痂的伤口破裂开露出里头红艳艳的血肉来,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晏青昭不知为何赵姑娘忍着痛一声不吭。

    她半跪着人身前,尽力轻轻地擦拭伤口免得再让人遭受二次伤害。

    白布缓缓在肌肤上擦拭,黏腻的触感渐渐原离,取而代之的是酒味挥发所留下的冰凉感,还有时不时触碰到肌肤的手指。

    上过药,晏青昭说什么也要人躺着不许动。

    看着人安安分分趴着的样子,她才放心。

    赵惊趴着马车上,若是要向上看人便要移动脸颊,一半陷入软绵的枕头里。

    背部薄薄穿着内衬,外袍没穿,素白的内衬掩盖病躯。宛如脆弱的蝴蝶,美丽却也脆弱。

    晏青昭觉着外袍盖在上面不利于伤口愈合,便好心将外袍扯走了。

    他抬眸看向某人。

    “怎么了?”瞧见人浓艳的眉眼抬上盯着她,晏青昭疑惑顺带将一旁的甜点递了过去,“这个红莲翠果很好吃,你尝尝。”

    “不必。”

    “那好吧。”晏青昭自己随手塞了几个进嘴巴,又翻起一旁的话本看起来。

    至于赵惊,趴着盯面前的马车壁瞧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一派岁月静好之时,马车突然停下不动了。

    忽而马夫叫喊了一声,紧接着便是丫鬟们的骤然慌乱的叫喊,“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晏青昭疑惑,掀开往外瞧。

    “咻——”利箭破风而来,直逼马车内两人,狠狠钉入车壁上,箭尾还带着力道的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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