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吐
道:“民女本是广陵人流落宛城,家中龃龉恕难对人言,望老夫人体谅。”

    “至于双亲——已尽不在人世了。”赵惊垂眸答道。

    “广陵来的?”老夫人疑惑。

    广陵距离宛城可不近,况且宛城荒僻,她一个姑娘家如何跑来这儿。

    晏青昭知赵姑娘恐怕不想让祖母知晓她是遭伯父追杀,一路逃至于此。

    其中辛酸,恐难对外人言。

    如今当着大家的面,怕是为难她了。

    “祖母,赵姑娘累了一天了,不若让她先回房中休息吧?这些事,改日再聊也不迟嘛。”

    “昭儿,你祖母还未曾发话呢,怎得这般没大没小。”晏因也对这个半路自称民女的赵白身世有所怀疑。

    自家闺女惯喜救来历不明的人。

    之前是坠崖的可怜民妇,如今又是逃命的孤女。

    赫达人近来对大燕虎视眈眈,此女子不知是否为奸细。

    “爹——”

    “罢了,青昭一向有分寸,子美你便少说句吧。”老夫人打圆场,“赵姑娘身体不适,先回房吧。”

    赵惊脸色白得吓人,站起身来还颤颤巍巍的。

    晏青昭瞧见人往外走,身影消瘦,似乎随时会有倒下的风险。

    “娘,我去瞧瞧。”

    出了院门,绕过廊道。

    入目,方才还好好的人转眼便气若浮丝,仿佛马上要归西了。

    晏青昭乍然见人孱弱至此震惊上前搀扶:“赵姑娘,你怎么了?”

    赵惊眸光落在晏青昭握着他腰间手腕,脑中阴暗的情绪翻飞,最后化作一句,“我头疼。”

    “头疼?”

    晏青昭扶着人站起,冬花荷花两人跟随身后。

    人虚弱不成形,她转过头,“先回熙院,冬花你去请柳大夫来瞧瞧。”

    冬花领命离去,剩下荷花站在一旁。

    赵姑娘比她高上许多,虽说柔弱,可跟晏青昭站在一块,纤弱的反倒成了晏青昭了。

    荷花在一旁看得分明,见小姐搀扶得累,上前道:  “小姐,我来扶赵姑娘回去吧。”

    荷花性格直来直去,丝毫不曾察觉自己说这话时候。

    原本孱弱似蒲草般的赵姑娘那眸中霎时迸溅的抗拒和厌恶。

    赵惊肌肤因接触而战栗起一颗颗疙瘩,眸中阴暗情绪似沸水般汩汩往外冒泡,若是晏青昭回过头来,便能瞧见方才孱弱的赵姑娘,如今一双黑眸仿若利剑般狠辣,狠狠刺着眼前人。

    晏青昭对于危险一向有自己的一套直觉。

    莫名的如芒在背是怎么回事?

    “赵姑娘——”

    晏青昭低下头,对视上赵惊一双眉眼如水的眸子,愣了神。

    她方才脑中居然会怀疑怀中的赵姑娘。

    “怎么了——晏,咳咳,小姐。”

    赵姑娘咳嗽出声,人病弱不成样子,晏青昭制止她继续说话。

    “等会再说话。你如今身体不舒服,先回房再说。”

    嗓音柔和平静,赵惊靠着女子的手臂,幽幽的药味飘至身旁萦绕周身,将他四处弥漫的烦躁柔和地包裹着。

    赵惊垂下眸,使了巧劲让自己整个人都搭在晏青昭身旁,一旁荷花虚虚扶了把衣裳。

    晏青昭和荷花两人合力扶着人往熙院走。

    也不知赵姑娘瞧着瘦弱的身子骨,两个人扶着也给她累得气喘吁吁。

    晏青昭腹诽,自己是不是太久没锻炼,太虚了?

    看来锻炼还是不能停。

    扶着人到了房中。

    房中门窗还开着,风一吹房内寒凉得紧。荷花去将窗花关上。

    “小心些,如今还疼得狠吗?”晏青昭将棉被给人往身上盖,见双手还裸露在外头,无比自然给人往被褥里头放好。

    等一切盖好,人就只露出一个脑袋来。

    赵惊躺在床榻上,鸦羽般的睫毛随着晏青昭的动作颤动,漆黑的眸中翻腾着道不明的情绪。

    见人不回答,晏青昭只当做难受得厉害,无力回答。

    她也不是大夫,见人额头泌冷汗,随手掏出帕子给人擦了擦。

    “再忍忍,柳大夫应当很快就到了。”

    瞧人难受的模样,莫不会是她给人夹着吃的肉油腻,吃坏了肚子吧?

    都说重伤未愈的人要好好养养胃,清淡饮食。

    不多时,冬花就带着柳大夫到了。

    把过脉,柳大夫道:“脉搏有力只心绪紊乱——”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怎会虚弱至此 。

    瞧着人冷汗津津,苍白无力的模样。

    柳大夫也只以为是自己的医术不精,又将情况问了一遍。

    “应是脾胃不畅所致,待服过一副汤药后再慢慢调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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