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本为老大,他顶着压力率先出声道:“求世子恕罪。”
本按着计划他们兄弟俩应当在公子出了广陵城外祭祖山下接应。
不想出了变故,初春化雪,群狼围绕鹤山。
公子苦于多年潜伏并不能暴露武功于人前,这才导致坠崖。
鹤水河流湍急,暗流众多,他们潜伏于仆人内,却只能眼睁睁瞧着公子坠落。
“虎本,这次记下了。回头再跟你算账。”赵惊薄唇蠕动,眸光闪烁,森然的目光带着审视在二人身上扫视。
“这里人多眼杂,不必唤世子。”
虎本听闻松了松气。
“公子,属下查到监察司内书编岳弘文与赵仁义有书信来往。只是关于青州军资的来往却并未查到。”
赵惊坐在里头,隔着帘子虎本猜不透世子心思。
虎双垂首:“公子,那人实是狡猾。求公子恕罪。”
听到意料之内的人,赵惊脸上神情丝毫未变。
他伯父自是第一个恨不得他死的人,勾结外人贪吞军资,倒也不怕死了。
赵仁义为人圆滑,胆小懦弱。
若是他胆敢做出这些事,背后之人必然身居高位能保得了他狗命。
赵惊冷笑一声,唤跪着两人起身。
虎本:“公子如今下脚何处?”
赵惊身上还穿着晏青昭送来的素白衣裳,发丝半挽着头上插着一只玉簪。
本是带着斗笠,因在屋内便放了下来。
“荣毅侯府,晏家。”
“晏家?”虎双疑惑,“公子何时与荣毅侯府搭上线?听闻荣毅侯府一向远离朝廷纷争,怎会接纳公子入府?”
“弟弟——”虎本呵斥,“公子的决定岂非你能置喙?”
门外传来吵闹声。
两人目光凛然一变。
虎本出了门,探听到消息回来。
“公子,听闻是荣毅侯府晏三小姐,寻找丢失好友,这才闹出动静。”
楼下,荷花已派人将玉楼周边都探听遍了,并未找到赵姑娘。
因而眼下,便剩下玉楼这一处。
“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动作都轻一些别弄坏了东西。”
荷花有些心疼盯着荷包,她可是花了钱财让这儿掌柜的行个方便。
楼下动静声不小,不过一时半会还未至楼上。
“公子,我们引他们离开。”虎本、虎双起身便要出去。
赵惊缓缓喝了口茶水,“站住。”
两人停下,“公子?”
“你们先走。”赵惊并不打算离开荣毅侯府。
“日后联络便到荣毅侯府。今日有人正急着寻我回去。”
虎双听着世子的话似带着隐隐笑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便又听见公子声音恢复冷淡:“今夜子时,偏房见。”
“是,公子。”
二人快速离去,赵惊坐了会,听着门外动静渐渐停在自己门前,才戴上斗笠出门。
“咯吱——”
门开了。
母亲听闻赵姑娘离开的消息,又见女儿实是担忧,虽对此女出现荒郊身份多有疑虑。
还是增派了人手去寻。
这会,晏青昭正坐在熙院中,听到门开了起身迎接了上去。
她跟母亲说了,偏房虽宽大却不够熙院暖和利于养伤。
因而,赵姑娘便给搬回熙院中。
赵惊头带着斗笠,这会入了院内才摘下。
斗笠摘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庞,一缕发丝缠绕至肩旁眸中随着来人的继而闪过亮色。
“赵姑娘?!你跑哪里去了?你身上伤还未曾大好,怎能乱跑?”
晏青昭见人完好无损,悬挂着的心总算落了肚。
面对她的一连串的问题,赵惊并不回答。
旁边荷花见状,凑至晏青昭身旁将在玉楼找到人的事儿说了出来。
“罢了。赵姑娘你先回房休息吧,既不愿说我逼迫你便是。”
赵惊一身素白衣裳,配上他一脸惨白的脸庞,也不知是那个更煞白一些。
瞧着惨兮兮的,晏青昭也不忍多问。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或许赵小姐是有自己的难处吧。
赵惊嘴唇动了动,“多谢晏小姐体谅,今日之事劳烦小姐挂心了。”
“无碍,你无事我便放心了。”晏青昭道。
晏青昭吩咐院中的人照顾好赵姑娘, 她眼神从赵姑娘身上转了几圈,确认人没什么大事后,便离开院中。
告辞时,她还将月牙和彩云留下。
“赵姑娘,用膳了。”月牙小跑入了房内。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