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是车夫养的小狗,浑身是黄,靠近眼一圈的毛色是黑青色,远远瞧着便似黑眼圈。
“二哥,你快去吧。”
晏青昭推了推人。
“好,好好。利用完二哥就急着让二哥走是吧?”晏同甫状作心痛。
“二哥!”
“算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计较。”
晏同甫招了招手,让仆从照顾好人便离去。
夜上三更
皇宫内华玉宫灯火通明。
“娘娘——”一个小太监将一块玉牌递给了王贵妃,“王侍卫今日午间派人派人送来的。”
王贵妃躺在软榻上,把玩腕间前儿圣上赏赐的红宝石,闻言坐起身。
接过玉牌。
玉牌上是雕刻的王家家族徽记,一双玉兰花,花身通红叶通白。
“又出什么事了?”王贵妃皱了皱眉。
小太监颤颤巍巍回话:“王侍卫说,让娘娘探探陛下对荣毅侯府的口风。”
“荣毅侯府?”
王贵妃仔细在脑中回想半天才依稀记来。
荣毅侯府不是荒芜的宛城内扎根几十年了?怎得弟弟这时候提起?
“娘娘还有一事。”小太监道,“王侍卫让您尽快将那些尾巴扫干净了,免得被人捉住错处。”
王贵妃眉间拧着,弟弟怎么让外人传话这等要紧的机密。
她抬眸瞧向一旁贴身婢女茹雅。
“若无事便退下吧。”
小太监出了华玉宫,心中庆幸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宫中都传伺候王贵妃的人都不明不白死了。
他如今平安出来,也算是捡回来一条命。小太监正庆幸,穿过荷花池打算赶紧下了差事回房中休息。
明日他还要任值呢。
忽而,后脑勺传来剧痛,脚下一滑,整个人便落入水中。
恍惚中听见王贵妃身边的婢女茹雅的声音——
“你就安安心心睡下吧。谁让你不好运呢?”
后宫森严,下人住处巡查却宽松。
扑腾许久的水面逐渐归于平静。
只一轮高悬明月,清晰照着地面发生的一切事儿。
次日一早,晏同甫还未曾向娘求放三妹妹出来,张家人便登门。
“娘,要不让三妹妹先出来吧?她都在祠堂带着一夜了。”
“是你二妹让你说的吧?”
“娘——”晏同甫没了法子。
原本二妹妹计划是让祖母求情,借着照看张家姐弟的缘由出府。
如今计划赶不上变化,张家姐弟有事并未上门。仅老祖宗一人入府陪着祖母说话。
这他该如何开口?
“三妹妹身体不好,若真继续跪下去,只怕身体吃不消啊!娘——”
晏同甫没法只能死皮赖脸缠着娘。
在他死皮赖脸的攻势,贺茹玉想起女儿的身体状况。
心下软化,只面上还冷硬着道:“今儿必然叫你三妹妹一个教训,不然往后为娘的话她是一个都听不得了!”
晏同甫知晓娘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心下必然担忧只是面上挂着。
他便叫一旁的小豆子唤三妹妹回房。
至于出府——
那要从长计议了。
三妹妹,二哥哥也是尽力了。
再缠下去,只怕娘要跟他算算这两年远离宛城的过错了。
偏院中
冬花将洗漱用具一应备齐放在房中嘱咐了两句,便出房内了。
府中关于赵姑娘的传言她也是听了一些,说她是鬼怪成形,最爱背后掏心。
越想,冬花越觉着对自对上赵姑娘后,她总感觉背后冷飕飕的,怕得慌。
这厢回到明轩院中的晏青昭得知出府邸无望,心中焦急,脑中反倒更冷静了下来。
“小姐,这可怎么办才好?”荷花守在院中,因为自己差事没办好,本就自责。
何况,小姐这次入祠堂还一半是她的责任。
“夫人一时半会应该是不让您出府邸的。”荷花不知容郡内情,只以为小姐急着去城郊外学堂瞧,“小姐您不必担忧,乐先生应当会将事情安排妥当,何况学堂那还有鹤姑娘帮忙照看呢。”
鹤引?
她怎么把她给忘了。
街上熙攘人群,鹤引照旧将店铺内东西整齐摆放好。
手上动作不停雕刻木雕,不一会儿栩栩如生的一头狼兽便被雕刻出来。
这店铺开东郊,来往都是底层求谋生的平民为生计奔波,即便鹤引的木雕再如何活灵活现,门店的生意也是门雀可罗。
荷花来到时,便见鹤引一脸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