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瞧着人直瞪眼往外瞧的样子劝道:“即便,即便赵姑娘你当真思念小姐心切,干...干坐着也没有什么用处啊。”
这,这人——
荷花对视上赵白姑娘的眼神,瞬间鸡皮疙瘩冒出,一种近乎生存的直觉让她下意识遏制住想要继续说的话。
再继续说下去恐怕会发生些无可挽回的事。
眼前的人远不似表面那般柔弱无害
她——很危险。
小姐,她究竟救了个什么人回来?
荷花拔腿就往外头奔走:“赵白姑娘,奴婢这就给你准备膳食——您一定不要出院子!”
对不起了,小姐——
赵白姑娘跟外头的人比起来,明显是她更有威胁力,一般人都威胁不了赵白姑娘。
赵惊目送小丫鬟离开。
“砰——”
石圆桌上裂了一角,碎裂的石块掉落地面发出明显的声响。
手心黏腻温热感传来,赵惊低头。
碎石尖锐划破了掌心的皮,鲜血便争先恐后涌了出来,浓密粘稠掉落沾染了蓝衣裳,留下一个红印。
血液的腥臭,掌心的刺痛。
赵惊早已习惯。
黑眸子一转,她不是今日一定要他留在院内吗?
赵惊那张苍白的脸庞因诡异的兴奋,浮现病态的红霞还未曾消散。
方才苍白的脸庞多了血色,霎时浓艳得似吸足了血的食人花,正伸展着腰肢准备捕食下一只掉落陷阱的猎物。
竹喧院
晏青昭直白的话撂了王奋的脸面。
众人都是一副看好喜的模样。
陈敏自是听闻此人传言,拉着好友手拍了拍,让她不要冲动。
晏同甫赔笑:“小妹自小体弱,王公子大人大量莫要与小妹一般见识。”
举着酒杯,“来来,王公子今日同甫同你赔罪了。”
晏同甫喝下,王奋骤变的脸色才松了松:“晏二兄何必如此,王某岂非如此不识得大体的人。”
王奋如此轻易被安抚,兰燕安看好戏的心思落空,难免浮现失望的表情。
“只是——”王奋目光紧盯着晏青昭,“不若,请晏妹妹同饮一杯如何?”
晏同甫拒绝:“王公子,小妹身体不适——”
王奋打断:“哎,本公子在跟晏三小姐说话——”
“本公子曾多日邀晏小姐入府,多次未果。这样吧,今日是老夫人的寿宴,本公子也不会让荣毅侯府难堪。”
晏青昭一言不发。
这厮定然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烂人一滩。
果不其然,王奋语气状作勉强,说出的话却十分气人:“青昭今日亲自服侍本公子宴饮,过后便决不再叨扰贵府如何?”
这话一出,众人登时被炸得震了三震。
这还不过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
既敢让人荣毅侯府三小姐做奴仆状服侍你,哪里来的脸?
宴席上众人也很是无语,望着一旁安安静静不发言的晏三小姐瞧。
不明白她为何还不反击。
沉寂中,晏青昭突然噗嗤笑出声,“哈哈哈——”
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似乎听到此等言论骤然被刺激到了,脑子不清醒。
身体摇摇欲坠,似乎快要从席位上掉落。
众人惊恐看着她。
终于,笑声停止。
晏青昭幽幽开口:“王公子,您似乎忘了这里是宛城——”
这里是远离广陵,荒僻的宛城。
你说,要是王公子一不小心,死在这荒无人烟的郊野。
圣上,会不会为你撑腰?
王奋是个聪明人,听懂晏青昭未尽的话,他眼眸中嚣张的火焰瞬间熄灭,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他前不久才因陈氏女的事,远远躲来这宛城。
如今,若是他出事,即便是姑母再为他求情。
广陵陈氏也会咬死姑母,不会再给他们王氏再次登台的机会。
哼,他实在犯不着为一个病秧子犯险。只是没尝到味道,着实可惜。
“晏三小姐何必如此认真,王某方才不过是说笑而已。”
搭好的戏台子,王奋登台,又灰溜溜自己递梯子走了下来。
不过是玩笑话。
这种玩笑开在一个官宦人家小姐身上,必是极大的侮辱。
晏青昭却丝毫不曾恼怒,双眸淡然:“既是玩笑话,王公子何必赔罪。荣毅侯府庙小,若是王公子在此处待得不便,不若就此离去。免得各自为难。”
王奋笑容凝滞。
身旁钟虎怒目而视。
此女子如此咄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