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帘幽梦入心间
的宽袍,双手拱于胸前。瞧着便是恪守礼仪深闺小姐一般。若非面色仍旧苍白彰显出她并非全无异样,晏青昭还道昨日之事便都是一场梦。

    赵白姑娘的容貌真真是好瞧,她那眼角下一抹红痣更衬得人妩媚动人,身上这件素白色宽袍本是晏青昭为照顾她伤势所准备,为了避开摩擦伤口,更是特意挑选件大的寻常瘦弱女子穿上便是宽敞许多。

    不想穿于赵白姑娘身上,仿佛正正好撑起来。

    看来,赵白姑娘看着人瘦瘦,不想身子骨竟是比之一般女子略健硕些。

    “咳咳——”

    冬花眼见小姐这般直愣愣盯着人赵白姑娘瞧的画面,到颇像是富贵公子哥调戏良家女子般,盯得赵白姑娘直垂首而下,颇有些害羞的意味。

    被轻咳声惊醒晏青昭那魂儿才飘回囊中。

    因自己失态,瞧见人垂首不语,晏青昭忙道:“赵姑娘——”

    赵惊眸子略过晏青昭惊叹神色,一抹厌恶敛藏于轻颤睫毛之下:“多谢晏小姐照拂,赵白在此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嗓音低哑,清然中带着一丝不明的冷,似是冬日那一抹雪浸透人心,乍然寒凉。

    “那日之事,本并非小姐之错,叨扰小姐。我应当离去了——”

    言外之意便是要离去了。

    晏青昭怎么会眼睁睁瞧着人带伤离去:“赵姑娘不必多言,你我遇见便是有缘——”

    这话说完,她都感觉自己好似那人牙子,诱骗美貌姑娘留下,好将人卖了换银钱似的。

    晏青昭慌忙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诡异念头丢掉:“今日姑娘身上伤还未痊愈,若贸然出去只怕危险重重。何况,赵姑娘不是还有伯父追寻,若是恰好撞上,只怕是危险得紧!”

    赵惊眸间闪烁:“如此——”

    晏青昭制止:“赵姑娘何必推拒,安心住下吧!”

    “正好,东边熙院还空者,冬花你领人去收拾出来。”晏青昭握住赵惊的手心道:“这对恢复伤口也大有益处。”

    晏青昭方才瞧过她面容,赵白姑娘眼下隐约乌青一片。

    一夜无眠,怕是担忧她是坏人吧?

    也是,这孤身一人在外确实是需要留个心眼。

    待过两日她再待赵白姑娘去拜见母亲罢,她如今伤口还未曾痊愈,脸苍白怕是不好跟母亲解释赵姑娘的遭遇。

    怕人担忧,晏青昭还特意带了些话本陪人解闷。

    这样过了一上午,见人困倦她才告退离去。

    “如此,赵姑娘先歇息吧,我晚些时候再来瞧你。”

    冬花、荷花两人随晏青昭离去。

    午间,外头日正盛,屋内乍然卷起风来,晏青昭一不察,帕子随风一卷回房内。

    “小姐——”

    冬花瞧见,忙要去捡,荷花也是如此。

    见二人脚步匆匆,怕惊醒刚入睡的赵白姑娘,晏青昭道:“罢了,你们先留在这儿,我去去便回。”

    屋内偏西边,正午日头正正好照在窗头。

    晏青昭进去时,赵白姑娘还躺着,暖黄的光斑落在她的脸上,乌黑的睫毛颤动,似有随时醒过的迹象。

    她将垂帘放下,薄纱将阳光遮盖住,瞧着赵姑娘睡的安稳的模样,幽幽叹了口气。

    赵姑娘真真是可怜,一路颠簸,随从四散,不知吃了多少苦,梦中还呢喃呓语,怕是做了噩梦吧?

    听说这一链幽梦有镇惊效用,原本是母亲专为她从广陵托重金求来的,怕她夜间难眠——毕竟一般人听闻自己活不过十八,如今自己已是十六,再过两年说不准便要归西,应当是惶恐难免的。

    可,晏青昭带有上一世现代记忆,心胸也早就开阔。自己这一世,便是老天开眼偷来的温馨日子。

    便是只能过一天,她也是愿意。

    如今能享受十八年,还有什么可贪恋,怨恨。

    只是,倒是徒惹母亲父亲牵挂。

    熏香点燃,氤氲烟腾升,香气蔓延房内。

    脚步声渐远去,方才晏青昭眼中熟睡的赵白姑娘坐起,眸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熟睡?

    赵惊掀开帘子往那香炉内瞧去。

    熏香带着一股子甜味。

    他倒是不知,这荣毅侯府晏小姐竟如此天真。

    路边随便捡到的人,便毫无芥蒂带回家中锦衣玉食地招待着。

    她到底是真的善良到愚蠢,还是别有计较?

    一侧桌案上,方才晏青昭放置的话本还敞开着。

    男欢女爱的话本上头大目录正是——

    第一回合:

    诡计百出,一帘幽梦入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