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庙遇上美人
的剑锋才放下。

    他低声询问美人家住何方,姓甚名谁。

    王奋锦衣华服,瞧着外表也是仪表堂堂,若非晏青昭知晓他事迹,只怕还真就以为他是个端方君子。

    冬花箭步挡在晏青昭面前,横眉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无礼对我们家小姐!”

    “就是,宛城谁人不知我们荣毅侯府,你也胆敢在我们家小姐面前造次!”

    王奋来宛城也有几日,倒是听说过荣毅侯府的事情。

    荣毅侯府内现存只大房晏因一脉,膝下三子。幼女常年喝药,是个药罐子,听闻大师批命活不过十八岁。

    眼前的女子,莫不会就是那个短命药罐子吧?

    王奋略带惋惜,目光黏腻朝着晏青昭腰间打量。

    晏青昭压下心中厌恶,帕子捂住口鼻咳嗽几声道:“冬花,我们回吧。”

    她起身,王奋出手阻拦。

    “我乃广侯府王奋,听闻三姑娘久居府内不轻易出门,这今儿便撞上我。这正说明你我二人有缘分啊!不若三姑娘尽地主之谊,带王某领略这宛城风光,如何?”

    周遭王奋侍从拔剑拦住主仆四人去向。

    王奋脸上挂着虚伪的笑脸,并不阻拦手下拔剑威胁的动作。

    荣毅侯府自那老家伙晏善任去世后,渐渐衰落。晏因虽有爵位在身,却也比不过他们王家势大。

    因而,他丝毫不担心在这宛城还会有人敢阻拦。

    几人动静大,听到动静的人早跑了,生怕引火烧身。

    晏青昭今日本就是为了王奋所来,既然府邸潜不进去,若人在身边,总能寻到机会。

    “好。”

    郊外一片芦苇草低垂,半边浸入河道内,清澈的河水晕染出一片血色,逐渐潜入苇草堆里。

    忽然一丛芦苇草被重物压到,男子的脸庞被湿露露的发丝遮挡着,瞧不甚分明。

    初春过后的河道内水还很冷,如今已是日暮西垂,河水冰冷刺骨。

    赵惊拖着身躯,肺部因灌入河水如今还刺拉拉地痛,时不时咳嗽,猛得咳出一口血丝。

    遍地人头高的野草,两侧山头呈压到气势朝他侵袭而来阴气森森,荒无人烟。

    耽搁这会功夫,最后一缕金光消失于山头,这片荒草重新陷入黑暗中。

    飘逸的衣裳吸饱了水,沉重粘附身上,他将衣摆拧干,撕下布条绑住伤口。

    趁着还能分辨方位,捡了根树枝,支撑着身体往北走,那儿有烟气,该是村子。

    村里人日出而作,日暮而息,不似城中富庶人家,日暮还会燃几盏油灯,因而待赵惊靠近村子时,整个村庄都陷入了宁静中。

    赵惊还没踏入村子,猛然一头狗朝他狂吠。

    如今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即便是手无寸铁之人也可轻易取他性命。

    怕惊醒村民,他支着拐杖,绕着村子往边缘走,好不容易潜入一家院中。

    顺来的衣物套上,又将一些止草的药物往伤口上敷。

    等做好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方才不曾察觉的疼痛瞬间蔓延上涌,身体内的五脏六腑仿若移位。

    赵惊手掌撑着荒庙地板,五指并拢,指骨泛白,手臂青筋暴起。

    两股刺痛冲击着他的神经,以至于后半夜并未敢合眼入睡。

    次日一早,晏青昭便乘着马车去了郊外,王奋的马车紧紧跟后面。

    车上冬花、月牙两人神色紧张。

    “小姐,王公子他真跟来了。”冬花掀开帘子往后瞧惊道。

    后辆马车华贵非常,马匹健硕,高高檐角翘起,两边悬挂金丝铃铛,下首垂着彩色丝绸条,随着走动碰撞出叮铃声。

    “无妨,再驾快些。”

    后头,车夫瞧见道:“公子,晏小姐的马车加快了,我们要不要加速上去?”

    “加快些!”美人近在眼前,又出了城门荒郊野外的,他如何不能追上前。

    铃铛一路响从城内到了城郊十里开外,到了破庙内前终于停下。

    “晏姑娘,昨儿才逛了东湖,今儿便到这来倒是别有雅趣。”王奋眸光中是丝毫不曾掩饰的垂涎。

    晏青昭下了马车,柔生笑道:“王公子如此诚心与青昭游玩,必然得叫你瞧些不曾见过的好风景,好好招待王公子才是。”

    美人一笑,灿若珠华,又有幽香扑面而来。

    任是王奋因坐路途颠簸而渐生的怒气,此刻也歇了下去。

    “有晏姑娘相伴左右,整个宛城的光彩本公子已瞧过,何必又跑如此远的地方,累得姑娘身子呢。”对着美人,他也乐意装个正人君子。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