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哦”。
出了门我就去找宣衡。
他室友跟我说他在图书馆自习。
他们的图书馆要刷卡进闸,我进不去,蹲在门口给他发微信消息:
哥哥[探头]
那边当然没动静。
我继续发:
那天跟你说的事还有点不懂的,可以再请教你一下吗[大哭][大哭][大哭]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回了我:
你说
当时我已经在他们图书馆边上的食堂厚着脸皮借饭卡吃完了一碗双皮奶外加一个煎饼果子还有两个小蛋糕,看到他的消息我立刻回复:
我在你们图书馆门口!
然后火速冲向了图书馆。
所以说图书馆大也有好处呢。
我一千米冲刺到达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宣衡甚至还没到。
我在接待区报刊柜下面的凳子上坐下,在一旁保安大叔诧异的眼神里掏出了一份报纸开始装模作样。
宣衡出来了,出来看到我的时候有些意外。
他说:“你一直在这里?”
我说:“嗯嗯!”
然后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三秒后,他重新开了口:“你嘴上蛋糕渣没擦干净。”
……该死的小蛋糕。
我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掏纸巾,面前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上面是一包湿巾纸。
-
很多人都批评我追人的方式太高调,但这主要还是因为我和宣衡两个人本身都很高调。
真正要论起这事,我自认我是比较懂行的。
这事儿得分人。
遇到个明着骚的,那你得矜持,让他主动来勾你。
遇到个假正经的,你得跟他玩欲拒还迎你来我往那套。
遇到个像宣衡这样真正经的,那绝对不能过了,过了对方会觉得你是真X骚扰。
我就第一天堵人高调了点,那天到最后他也没加我。后面我就换了方式,也算是比较巧,刚好我遇到了一桩事,可以做那个牵线的引子。
我家住在首都邻市,高铁过去三十分钟的车程。
我的外公在我高二的时候去世,他走之后我外婆就一直一个人住,好在他们那片都是老邻居了,平时有事都能互相帮衬。
其中有一个邻居阿姨对我很好。
邻居阿姨自己是做小本生意替人缝补衣服的,小有积蓄。只是遇人不淑,当初借了所谓朋友一笔不大不小的款项,对方却迟迟不还。
这两年经济不景气,这笔钱成了救命钱,让她愁得很。
一开始听说这事我想的法子挺极端的,就是找几个社会上混的去吓唬一顿,所谓无赖就得无赖治。
我们没文化且法律常识为0的人是这样的。
不过我认识了宣衡就不一样了。
我好歹也为了接近他蹭了好几节课,虽然困得我直打瞌睡,但我还是有了一种解决问题的新思路。
他一开始以为我又在诓他,直到我拿出了材料。
我说:“能帮帮忙不?不白嫖,钱我来给。我就认识你一个专业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态度诚恳,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把微信码调出来递给了我。
*
这就是我和宣衡加上微信的全过程,后来我才知道我这步棋确实是走对了的。
因为宣衡居然在他们学校的法律援助中心工作,接受法律咨询本来就是他日常工作内容之一。
但我也有私心。
聊正经事的间隙,我就想方设法地了解他。
他的感情史就是那个时候问出来的。
我用一种很纯情的语气问他:“哥哥你谈过恋爱吗?”
我后来时常在想我那个时候是不是装乖装得自己都信了,所以后来才不得不做下面的那个。但其实宣衡是很吃这一套的。
那个时候的他礼貌,循规蹈矩,青涩。
吃软不吃硬。
他说:“……谈过。”
我继续问:“是女孩子吗?”
他用一种“那不然呢”的眼神看我。
我装出一副有点黯然神伤的样子,他就又被我骗了。
他说:“所以你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可我喜欢你啊。”我说。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被自己酸了一下。
不过这话我也没说错。
宣衡的脸确实是我的理想型。
就是太好学生了,乖得实在有点无聊。
他一向是不会回答我这种问题的,我体贴地换了个话题:“那后来怎么这么快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