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是想按原计划,把人带回去?”
他着实是没有想到。
毕竟温瑜作为一个受人爱戴的大祭司的好处,远多于一个藏于深宫的公主。
“可她如今是大祭司了,民众极其信服,想悄无声息的把人带走…恐怕…”
康熙瞥了他一眼:“那你意下如何?”
“还有老三,你也说说看。”
在边上坐着还抱着手炉的三阿哥立马做思考状。
大阿哥也不管他,想了想道:“皇阿玛,儿臣认为,不如将错就错,宫里的温瑜妹妹,同太后感情深厚,太后也十分舍不得,而这里的乌云格日乐,皇阿玛私下里认回来就是,她还是您的女儿…”
很好,既要又要。
“可她流落在外,到底没有情分。”三阿哥突然开口。
“若是承认她的身份,好好接回去,日子久了,自然会有情谊。”
“她大祭司的身份暂且也留着,待大些,有了宫中的教养,再回草原也可。”
很好,也是既要又要。
康熙面色不变,“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朕再想想。”
三阿哥笑笑,又状似小心道:“皇阿玛,儿臣还有一事。”
“不知温瑜妹妹是何想法?她年纪小,若有什么想不开的也是难免,儿臣可以去好好劝劝。”
大阿哥也反应了过来,只恨自己被这冰天雪地冻的反应迟缓。
立刻道:“儿臣想温瑜妹妹冰雪聪明,自然不会有什么想不开的。”
当公主,谁会不愿意?
康熙端茶喝了口,两人只能识趣告退。
这次大阿哥反应快些,临走加了句:“皇阿玛,今晚还要再冷些,您要多加床被子才是。”
康熙点头:“你们亦要注意身子。”
“战事要紧。”
“儿臣遵旨。”
两人离开后,康熙看着那西洋钟又思索了片刻,便让人取了折子来看。
又是一夜的雪,但第二日,天早早便亮了,太阳半悬,炽热的暖意来的始料未及,诡异的气温让战士们颇不适应,扫雪的途中,纷纷嘀咕燥热,更有甚者,带头吃了两把雪缓解。
康熙兴许是刚病过了,对此反而适应的很,仍旧拢着皮草大貉,半上午议过事便把温瑜又唤了去。
一呆就又是一个小时。
期间无非是他问她的一些过往,问草原的气候多变,问星象,问有的部落的逐水而居。
温瑜也算是知无不言。
只是一个多小时下来,康熙都面不改色,温瑜已经无从得知,自己的“金手指”还有没有被触发。
但康熙留她用午膳,显然他是有所收获的。
温瑜接受了,食物不错,虽说御厨在这里有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还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发挥出了四五分水平。
平静的用完午膳,温瑜就起身告辞了。
她不确定是不是呆的越久,康熙收获越大,但也没有让人白白占便宜的道理。
第二日,康熙就顾不上唤她了,战士们一夜之间,病倒一片。
温瑜人设在那里,几个部落的人便私下求上了她。
营地本身就有许多大夫随时待命,他们找温瑜,也是出于温瑜多少沾点“神异”。
被迫营业的温瑜随意挑了个方向,捡了几个病人,望闻问切,便知道不过是吃了雪,又不适应这天气而生的病,并非什么集中性的瘟疫。
军中不少战士听说过她的“事迹”对她颇为信服,听闻她说并非瘟疫这种病症,竟都放下心来,有条不紊的排队找大夫看病,然后等着集中熬药分配,军中并不见慌乱。
不过三日,都好了大半。
“察哈尔小王子的病了,私下问了公主,不过未曾得药。”
“并非瘟疫的话也是因着他们几个部落不急不慌,才传出去的,如今都在赞太医医术高明,两服药就已经见效。”
“公主这三日,一步未出。”
康熙听着赵昌的回禀,神色平常,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赵昌聪明,从不自作主张探查主子的心意,他只认真办差,所以这会儿只低着头不说话。
若是梁九功,说不得就会多说上那么一句:“这事儿大祭司也是有功劳的,如此得人信服,真可谓灵气逼人。”
一句话好几个意思,可以是好话,也可以是挑拨,端看听的人怎么想了。
康熙沉思了一会,又打发赵昌唤温瑜来。
这三日温瑜每日都听召来陪他用午膳,但康熙忙碌,除了用膳前后大半个时辰能呆一起,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