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一点,江春只觉豁然开朗,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终于看到了一丝确凿的曙光。
她之前总是下意识地想靠情分去打动霍宵,却忘了在这个封建王朝,最直接有效的往往是权力。
“我明白了,皇兄!”
江春一扫之前的萎靡,整个人都焕发出全新的神采。
“我明日就去求父皇!”
看着妹妹重新亮起来的眼眸,江舟笑了笑,温声道:“现在可以安心用膳了吧?”
“嗯!”
江春用力点头,感觉饿了一晚上的肚子此刻终于咕咕叫了起来。
希望重新燃起。
她在心中暗道:霍宵,这可是你逼我的!
既然做不成好妹妹,那就别怪我当个霸道公主了!
虽然此举有些强人所难,可为了活命,什么手段都不寒碜!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透,江春便醒了。
心里揣着事,她躺不住,索性起身。
她并未惊动睡在外间的玫香和瑞香。
自己胡乱套了身简便的衣裙,用一根玉簪草草绾了发,便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未央宫。
江春的打算是,直接去皇帝的寝殿门口堵人。
求人办事,总得拿出点诚意,尤其是求皇帝老爹下旨去“压迫”那位油盐不进的镇国大将军。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皇帝的上班时间。
赶到帝王寝殿外,门口的太监恭恭敬敬地告诉她,陛下卯时初刻就已去上早朝,此刻怕是刚进行到一半。
江春叹了口气,看着熹微的晨光洒在朱红宫墙上,决定不回去干等,就在这附近逛逛。
清晨的皇宫,薄雾尚未完全散去,花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空气清新沁人。
少女沿着一条僻静的宫道慢慢走着,一会儿想着该如何说服父皇,一会儿又担心即便下了口谕,霍宵会不会阳奉阴违。
正胡思乱想间,前方不远处的花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警惕望去。
只见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后,猛地探出一个毛茸茸的金色脑袋。
那双湿漉漉的棕色大眼睛正好奇地望着她,一条大尾巴欢快地摇动着,扫得花瓣簌簌落下。
是它!
昨天在定北侯府见到的那条小土松!
江春心中欢喜,本能地露出了笑意。
她迅速环顾左右,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天赐良机!
昨天没撸到的狗,今天自己送上门了!
“嘿,小家伙,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吓跑了这主动送上门的毛绒玩具。
小家伙似乎极通人性,见她靠近非但不躲,反而主动从花丛后钻了出来,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裙摆。
江春的心简直要被萌化了。
她蹲下身,忍不住伸手抚上它柔软顺滑的背毛。
小家伙发出舒服的“呜呜”声,干脆躺倒在地,露出柔软的肚皮。
“哎呀,你这么乖呀!”
江春笑逐颜开,彻底将什么圣旨、刺杀全部抛到了脑后,专心致志地撸起狗来。
她从旁边捡起一截枯树枝,朝远处一扔。
“去,捡回来!”
小家伙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精准地叼住树枝,又飞快地跑回她面前,将树枝放在她脚边,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眼巴巴地等着下一次。
“真棒!”
江春毫不吝啬地夸奖,接过树枝再次抛出。
一人一狗,就在这清晨无人的宫苑角落,玩起了最简单的“你丢我捡”游戏。
阳光渐渐驱散薄雾,洒在少女明媚的笑颜和狗狗欢快的身影上,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与此同时,宣政殿。
冗长的朝会终于结束,身着紫色麒麟纹官服的霍宵,正随着散朝的人流往外走。
刚走到宫门附近,便见马夫一脸惊慌地迎了上来。
“侯、侯爷!不好了!”
霍宵脚步一顿,剑眉蹙起:“何事惊慌?”
马夫噗通跪倒在地,额上满是冷汗,声音发颤:“是、是千金……奴才方才不小心打了个盹,醒来就发现……发现千金不见了!”
“什么?!”
霍宵脸色骤变,一贯沉静的凤眸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千金是他的爱犬。
今日一早,小家伙非要跟着他出门,他一时心软,便让小家伙上了马车……
他急声问:“可曾在附近搜寻?”
“找了,”马夫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奴才已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