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卷
    “所以妹妹,你为啥要答应嘛。”邹淑无奈地看着她。

    单丽棠也找不到别人商量。

    她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置上气了,周末两天除了在屋子里看书,她一直在烦恼这件事。

    艺术节表演,这是单丽棠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明明知道都是为了看她笑话。

    小芳和娟娟也在一旁想着办法,“要不妹妹,你唱个歌呢,唱歌最简单。”

    邹淑一拍手:“对哦,我们三个可以去伴舞!”

    在三个人的注视下,单丽棠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来了一段,还是小时候听到的儿歌。

    “小兔子乖乖……”

    一开口四个人都沉默着,小芳绕了绕自己的鬓角:“这唱辣妹子辣都做不到啊,妹子,你得是个音痴……”

    三个人又让单丽棠试试跟她们一起跳舞,结果一个趔趄还摔在了地上,是经典的左腿绊倒右腿。

    最终商议的结果还是让单丽棠选一首喜欢的歌,最好是简单能跟着跳的,她们三个给她伴舞。

    “有那种跟说话一样的歌吗?”

    “搁台上念课本啊。”

    晚上到了网吧,单丽棠把课本和作业拿出来,是英语,一旁的唐哥好奇地凑过来:“你看得懂呀?”

    “看得懂一些,好多不会。”

    “那你多学学,”唐哥拍了拍她,“这里吵,你上去学吧!”还没等她说话,就把她的东西往楼上的小储物间抱,一边走还一边教育她:“读书是很重要的,我小学读了三年就没读了,现在就认得几个字儿。”

    她像是被赶上楼的小羊羔,急急忙忙地:“那唐哥你累了,我下来换你!”

    唐哥摆摆手,把小台灯给她打开,进门的灰尘两人一阵呛,又从高处拖着两个稍微大点的纸箱子堆在一起,还有一些有粉有蓝的纸片,唐哥说能打草稿,又在行军床旁给她腾了个能坐的位置,凑凑捡捡还挺像回事。

    “宿舍是不是就这样呀,我没住过。”唐哥非常满意地望着这间没有窗户的窄屋。

    单丽棠摇了摇头,她也没住过宿舍,但是想来应该就是这样的。

    挺好的。

    她很快看起了书,不懂的地方都折起来,需要算的她都还能做题,但是英语她不怎么念,只懂做题,心里多少有些发怵。她尝试着张嘴念单词,结果念出来像桌子凳在打桌子腿,她闷闷不乐地又闭上嘴。

    ……更别说唱英文歌了。

    凌晨三点,她看唐哥还没上来,就下去看了看。

    唐哥已经趴在桌台上睡着了。

    找了一件无人认领的棉外套,她轻轻搭在唐哥身上,然后拿着抹布和扫帚,去收拾泡面桶和花生瓜子壳。

    六点又准时出发,顶着寒意不减的春风,她到了学校。

    她叹着气,想上学又不想上学,这周还有期中考试,还不知道会不会让她考。

    被赶出考场的事也不是没有过。

    正当她忧虑的时候,突然有温热的东西接着她的后颈,随后就是爽朗的笑声:“复习怎么样呀?”

    藤子悦把豆浆和包子递给她,又从牛仔外套里拿出两支笔和橡皮,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不过说实话,我感觉你最舍不得的是草稿纸,考场又不是不给发,大胆要呗。”

    说完后,藤老师就朝她挥挥手,朝学校相反的方向去,等到放进笔袋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说谢谢。

    “谢谢藤老师。”今天藤子悦没有等她,她着急地往前追了几步,然后又嘴笨地开始问多余的话:“老师,你不去监考吗?”

    “不去,我有点事呢,”藤子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好好考试。等会在车上得补个觉,早上想顺路吃个早饭……早饭这种东西得在学生多的地方吃才有感觉,顺便给你带了一份。”

    到了考场上,单丽棠本来想一定要好好写,没想到因为早上吃了早饭,忍不住犯困,别的都还好,只是第一堂语文睡了过去,作文乱糟糟地写完了,还有一窍不通的英语,也只写了一句话。

    接下来几天,老师都忙着去改卷子,也是排练艺术节最好的时候,各个班都在紧锣密鼓地排练着,单丽棠想坐在教室里学习,结果被班委聚过来警告了。

    “你能不能别坐在教室里啊,都在排练就你在看书,晦气得很。”不认识的同班同学把手放在她的桌上,“集体活动不参与的人请出去!”

    张笑只是端着手:“别,是我们打扰人家学习了。”

    “反正考得肯定没有笑笑你好。”

    几个人帮衬着,在一旁游手好闲的洪超有点听不下去,也不算打抱不平,只是莫名地看这些人不顺眼:“你们差不多得了啊!”

    说的正是总路过走廊来打望的别的班的男生,总是有人借着接水的由头,专门走这条很不顺路的走廊,就来看看后排有没有坐着单丽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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