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陈述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人在极端恐惧的时候是无法做出行动的,他眼睛依旧直勾勾地对着那双诡异的血眼。
“小兄弟,你怎么了?”
廖旺的声音如及时雨般打断他的思维,他收回视线,轻轻闭了一下眼睛。
“没事。”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才发觉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
阚思靖轻轻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述哥,你看这个男人!”
陈述冲担心的廖旺摇摇头,又望向了缝隙。
小庙里,火光熊熊。
陈述这时才发现,原来他对上的眼睛是一座塑像的眼睛。
这座塑像外形似龙,蛇身四爪,浑身布满浑黑的鳞片。一双猩红的眼睛嵌在脑袋上,嘴里长着狰狞的尖牙。
“神啊...”
跪在蒲团上的中年男人出声,神情中充满着敬畏和痴迷。
道袍人放置好线香后,取出一个古旧生锈的方盒,低头睨着狂热的男人。
“刘郭,神明念你信仰诚恳,决定降下神赐。你可做好接受神的准备?”
“我...我准备好了。”中年男人哆哆嗦嗦地磕了一个头。
“好,那便赐你...”话未毕,道袍人突然冲另一个道袍人使了一个眼色,目露凶光。
只见两人抽出身后的法器,迅速做了一个施咒的动作。
砰!
原本无比虔诚渴望神赐的中年男人应声倒地,瞬间没了声息。
晕过去了?还是死了?
陈述看着面前诡异的一幕,紧紧蹙着眉。
拿着方盒的道袍人打开盖子,只见中年男子的身体上飘出一抹浅灰色的烟,瞬间便被吸进了方盒。
道袍人盖上方盒,连看都没看地上的中年男人,便和另一人转头往庙门走去。
脚步渐行渐远,确定两人离开后,躲在墙外的三人才站起身进了小庙。
只见那中年男人直挺挺躺在地上,面色青白。
阚思靖率先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又冲陈述两人无奈地摇摇头。
真死了?
陈述试了试中年男人的颈动脉,也沉默了下来。
他现在思维有些混乱。
一是一条人命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消失在他们面前,让人难以接受。
二是这个世界居然有邪术的存在,他们这一群人明眼看都知道没人懂术法相关的东西,如果自身也遭遇这种怪力乱神,该如何应对?
廖旺在一旁吓得不行,抖得像筛糠一样。
进入这个诡异世界本就让人恐惧,现在居然还死人了。
廖旺腿软如面条,一个大男人,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俺...俺不要在这里待了。放俺回去,俺要回家,俺要回家!”
他低垂着脑袋,哭声跟挤出来一般让人牙酸。
“别哭了!”陈述按着有些发晕的太阳穴,眼睛打量着那座诡异的塑像。
看着像龙,但总觉得有哪里奇怪,难道是什么邪龙?
“先回去吧,和大家一起商量一下。”陈述仔细检查一番,见庙里没有别的线索,放缓语气道,“不要太担心了。”
阚思靖站在一旁,点点头。
三人收拾好情绪向外走去。
然而陈述脚刚刚踏出庙门,突然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焚烧的毕剥声。
他回头,竟发现中年男人的尸体自燃了!
燃烧速度非常快,甚至来不及阻拦。
火焰越来越大,不到几分钟便将一个身量不算小的男人给烧得一干二净,连灰都没留下,空气中只余一股淡淡水腥味。
——
回去的路上氛围有些沉重,陈述低头思考着。
诡异的塑像,害人的方士,无端自燃的尸体,难道说这就是村民失踪的原因?
可这些方士为何要害人性命?又和那诡异的塑像有关吗?
他叹了一口气,试图放松心情让自己从过于紧张的思绪中跳出来。
他拍拍身旁还心有余悸的廖旺,示意他跟上。
三人不多时就回到了他们被投放的院子,路上阚思靖还摘了几根早先发现的丝瓜。
他们到院子时,罗重那组已经回来了。
阚思靖将丝瓜放在了堂屋的破桌上,旁边张思思和白飞正在简单地打扫卫生。
他们出发前大概看了一下小院的内部环境,有两间睡屋,一个堂屋,还有一个小灶房。
虽说环境简陋,但毕竟不是来度假,大家商量一番决定暂时以此作为据点。
罗重见几人进来,搬了几根板凳,让众人坐下沟通信息。
几人坐定,罗重率先开口:“我们去东边的村子调查过了,但有效消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