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叙,述春
着头顶上的牌匾,写着“剑倚西风”四个字,勾唇一笑。

    “哎,你等等我啊……”凌澈这才气喘吁吁地赶到。

    “原来是有贵客光临,有失远迎呐。”

    那人对凌澈欠身:“今日凌少主来访剑倚西风,可是有什么事?”

    凌澈拍拍怀念的肩膀,分明才认识不久,却像是老熟人:“我朋友初入江湖……”

    “是同伴。”怀念纠正。

    “行,同伴,”凌澈继续道,“我同伴初入江湖,想来剑倚西风看看,可否让我们进去?”

    “凌少主的同伴,自然是可以的。”

    想当年这剑倚西风明面上的主上还是怀云叙的手下败将,没想到如今进了这,还不能轻易见到此人。

    真是可悲。

    曾经名震江湖的“怀云叙”三个字,已经被埋进泥土之中。

    贵客,是啊,怀念怎么可能是他们口中的那个“贵客”呢?她只不过是初入江湖的游侠罢了。

    “想什么呢?”凌澈扯扯怀念的衣袖。

    “没什么。”

    “既然来了剑倚西风,我就要好好跟你介绍一番!”

    剑倚西风中有四位长老,除了春寒,还有夏凉、秋思、冬临。

    四位长老均身怀绝技。

    听闻剑倚西风处于中立,是因为门内之人并非个个都想行侠仗义,有的只不过是想护住自己在意的人。

    “春寒长老身在何处?”怀念问。

    “你要见春寒长老啊!我跟你说,她可厉害了……”

    听怀念要见常述春,凌澈的嘴就叭叭个不停,但她说的那些事,怀念早就知道了。

    “那这位春寒长老和怀云叙,你觉得谁更厉害?”听凌澈把常述春夸得天花乱坠,她心底生出一丝好奇。

    作为凌家少主却在茶楼说怀云叙豢养私兵是被污蔑的,还敢直接说当今圣上的不对,好似早已与她交过心。

    这人到底有多崇拜以前的她?

    “那当然是怀云叙了!”凌澈嘿嘿一笑:“哎,要是可以,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成为怀云叙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只顾着快意恩仇,却从未想过自己会跌落神坛。

    “别成为她,不好。”怀念说。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去见了春寒长老。

    常述春坐在那,给她沏了一壶茶。

    “听说你要见我?凌澈的同伴,叫什么名字?”

    “怀念。”

    这个声音…常述春缓缓抬头,看见那双眸子。

    她什么也没有说,拔剑朝怀念冲去,怀念虽被废去一身武功,躲闪还算不错,她侧身一躲,剑气也只割下她一丝黑发。

    “这就是春寒长老的待客之道?”怀念皱眉。

    常述春大袖一挥,“啪”地一声,所有门窗被紧紧关上,而后直直盯着她的眼眸:“那个人的眼中有不灭的火光,你再如何掩饰,也掩饰不住你眼底的不甘。”

    “怀念?怀云叙,你在怀念谁?”

    她轻笑:“胡诌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在怀念谁。”

    “看来你的武功真的被废了。”

    怀念垂眸,看向自己的手,眼中的光慢慢黯淡下去。

    传闻中,怀云叙有一箫,三音可定生死。

    “足踏浮云任所之”,她是个喜欢自由的人,于是将这武器取名“任所之”。

    凡她箫之所指,一瞬便成死寂。

    可如今,即便任所之还在,她也拔不出里面的短剑,更别说三音定生死了。

    “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

    “给你下毒的人,去过观神村。”

    观神村……怀念微微颔首,接过她手中的地图:“感谢。”

    “等等,”常述春开口,“那可是鬼村,我和你一起。”

    若换做之前的怀云叙,去个鬼村哪需要别人跟着?恐怕去了鬼村,她才是令人恐惧的那个鬼。

    被她找上,这麻烦事定是躲不掉的。

    …

    楼下的凌澈见怀念迟迟不下来,摸摸下巴,喃喃道:“怀念为何要见春寒长老?一去去这么久?”

    她拍拍脑袋:“算了,想不明白。”

    …

    不知什么时候,凌澈终于等到怀念下楼,随她一起的,竟还有常述春。

    凌澈瞪大了眼睛,左瞧瞧右看看,发出一声惊叹:“春……春寒长老!我,我见到真人了?”

    常述春皱眉:“我不是真人是什么?”

    她轻咳两声,收敛一些:“咳咳,我平日里都只听过春寒长老的名字,第一次见,难免激动。”

    怀念双手抱臂:“去不去观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