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追出去时只看到他翻飞的袍角。
阿锦看着地上掉落的书,捡起来,转身进了门去。
树叶晃动,似乎在窃窃私语。
不知过了多久,在院子里晒太阳的阿锦终于睡醒。身上松快许多,她也该生火做饭了。
“我这有好酒好菜,你吃不吃?”
循声看去,门口倚着一个少年。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抱着酒,脸上带着几分邪气的笑。
阿锦犹豫了下还是点头。不用生火做饭洗锅洗碗,当然是好事!
陆九思提着酒菜进门,阿锦在院子里摆好桌椅。
陆九思抱着酒坛,“我这酒甜而香,清而亮,放心喝,不醉人。”
他揭开酒封,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酒水倒在碗中,清亮地像山上的雪水。
阿锦拉过碗,伸出舌头舔了舔,舌头上传来的滋味让她惊喜。
“好喝!这酒叫什么?”
“米酒。”
“哦?米酒。”
陆九思嘴角浮着笑,眼中闪过一抹怅惘。
不知不觉,酒已见底,阿锦眼前出现重影。她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便一头栽倒过去。
陆九思快速伸手,将人扶起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随后他拿起阿锦的碗,倒了一大杯酒端到大柳树下。
他语气豪迈,像是在异国他乡见到故友一般亲切:“大柳树,来试试人间的……”
话没说完,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附在树身上的手没有察觉到大柳树的半分声息?!
看着柳树树根附近的龙爪印,陆九思脸上狞色一闪而过。
”龙族。”
他喃喃,眼底煞气横生。
“等等……”靠在椅子上的人似乎在低语什么。
陆九思转身过去。邪气的少年气质一变,沉着冷峻,渊渟岳峙。
她在说什么?他想。
目光里,睡梦中的阿锦皱着眉。
她又梦到了。
白色的影子掠过,她在水底拼命的追着。
她追了很久一直追不上。
那白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是蝴蝶吗?还是飞鸟呢?
“白鹤!等等我。”
陆九思的身形猛然一震!
他沉默一会儿,用微不可察的声音答:“好。”
夜色渐浓,霜寒露重。
陆九思将阿锦移进屋里,收拾桌椅碗筷。
他已经做好决定,他会处理好这些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