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人都到齐了。”
路无歧率先转身，时妄紧跟在他身边，两人挨地很近，胳膊蹭着胳膊走。
啧。
谈行谦嘴角下压，眼里的笑意褪去，紧紧盯着两人重叠的那一小块皮肤。
剧组在小区租了一间房，是主要的拍摄场地，这次剧本围读就在这个房子狭小的客厅，他们三个上来时，已经有三女两男等在茶几旁。
其中一男一女是副编剧和制片。
另外几人则是男主母亲扮演者，港星蓝嫣。女一童彤和男二张昱珩。
几人纷纷起身，时妄示意都坐下，
“我们没那么多规矩，自我介绍完再打招呼也不迟。”
路无歧本就是被时妄拽来陪他的，本想找个角落坐，却被时妄留在身边，一张不算长的沙发，两个人坐比较宽松，谈行谦硬是挤到路无歧身边坐着。
路无歧狠心没动，想让他觉得挤，然后自己离开。谁知谈行谦就束手束脚坐定了，拿起桌上的剧本看起来，丝毫没有走的意思。路无歧只能往旁边挪一点。
谈行谦坐得舒服点，但腿非要跟上来跟路无歧贴着，收获路无歧的怒视，心里美滋滋。
G市的夏天太热了，谈行谦和他贴在一起的地方滚烫，灼烧着路无歧的神经，整场围读下来，路无歧都心不在焉。
围读结束地比时妄预期早，明天开机，今晚也得有仪式感地聚个餐。
时妄被迫坐上主位，剧组的工作人员自他右手边坐下，左边按顺序坐着几位主演。
路无歧坐在剧组这边最后一个，和新人童彤中间还有一个空位，本想着把空位撤掉，刚去接经纪人电话的谈行谦进来，径直走到空位旁坐下，像是没看到时妄左手边专门留出的位子。
时妄招来服务生撤掉椅子，倒是不在意，朝蓝嫣笑，
“正好和蓝姐坐近点，岁月不败美人，和美人挨得近感觉心情畅快，能多活几年。”
凝固的氛围重新活跃起来。
菜已经陆续上桌，明天开机，今晚都不准喝酒，谈行谦以茶代酒敬时妄一杯，
“抱歉时导，看到离门近有空座就坐下了，辜负时导一番好意。”
时妄撑着下巴，嗓音温润，
“这有什么关系？正好你和童彤多聊聊天，她还很青涩，估计也有些怕你，多熟悉熟悉你们感情戏才能拍顺畅。”
两人视线相交又同时错开，默契到将谈行谦想坐在路无歧身边这个真实原因掩盖。
时妄在吃方面造诣颇深，这次找的酒店味道也很不错。
谈行谦没有像下午一样跟他肢体相贴，无声地彰显存在感，路无歧埋头认真吃饭，一块叉烧放在空碗里被推了过来。
路无歧一愣，攥紧筷子，飞快地左右扫视，发现没人注意到谈行谦的动作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谈行谦，眼里盛满疑惑。
“最后一块了，看你刚才夹的次数比别的菜多，我给你抢过了来。”
谈行谦低声和他说话，满脸邀功的神情。
至于吗，一块叉烧。
还用抢这个字。
路无歧收回视线，慢吞吞把碗里的叉烧夹起来吃掉，
“谢谢，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谈行谦没应，问他：
“你是不是喜欢吃甜的？”
路无歧用筷子摆弄勺子，含糊地唔了一声。
谈行谦撇见路无歧耳根逐渐染上绯红，笑意加深，
“吃完饭我带你去吃糖水好不好？我知道一家焦糖炖蛋很好吃，你应该会喜欢。”
熟悉的话让路无歧不禁反思，他是什么看起来很爱吃的人吗？怎么时妄和谈行谦那么执着让他吃东西。
“不了吧，吃完饭已经不早了。”
“那好吧。”
直到用餐结束，谈行谦都没有再和路无歧搭话。
这是第三次拒绝谈行谦了。
路无歧闷闷地想。
他对谈行谦的感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他只是想远远看着谈行谦，看他一直明亮地活着，像耀眼的星，皎洁的月或是耀眼的日光。
总之，只需要遥遥挂在天幕，让路无歧抬头便能看到就好。
可现在这颗星星月亮太阳的集合体，降临在他身边，让他发现原来他也有瑕疵，靠近谈行谦，他这棵根部腐烂的树会被烧成灰烬，可如果他躲进背阴处，又会被彻骨的冷包裹。
大概是受晚餐时情绪影响，路无歧又梦到谈行谦，把他压在床上，俯身轻咬他的唇。
他知道不是梦，是那晚在酒店真实发生的情景。
路无歧又一次在凌晨睁开眼，心脏狂跳。他只要醒了就睡不着，索性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