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是云清柳作为朋友送给他的见面礼,却恰恰正合穆骁的心意。
穆骁费以一骑绝尘的优势很快甩开了所有人,他向身后张望唯有马尾扫尘疾驰,才快意地哼起慢调,耳边响起云清柳明朗的笑:
“穆大将军是在找我吗?”
“阿云兄你... ...”驰骋这么多年,能够到他的屈指可数,穆骁心底的诧异却第一时间抢占了高峰。
“我来同你交易。”云清柳加快几步同步并行,附耳低声说:“按我说的做,之后想查什么尽管放手去查。”
“哈哈,云兄说笑了,某初来乍到,路不熟罢了。”即使穆骁的小动作很低调,还是被云清柳秘密的发现了。
穆骁闪过一丝慌乱,佯装镇定地打了哈哈就要加速,被云清柳拽住衣角,硬生生迎着风将几个字灌进他的耳朵:
“别慌,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我求我的道心,你寻你的真相,互惠互利罢了。”
“哦?”穆骁将马慢下来,冷冷的脸上亮过几抹讶异和欣赏的流星,很快又沉入死水。“你觉得,我凭什么信你?你可知道我的脾气和手段!”
“这一招叫舍包子套狗子,包灵的!”云清柳低声说“你先……然后……等他……再……”
风略莽野秋点兵,夹杂了的粘稠的血腥生了勾子,将云清柳从回忆里扯出。
“喝下这碗,朕封你手执金吾卫,如何?”万俟傲一刀狠狠地插入巨兽夔的心脏,黑色的汤汁涌出,汩汩决堤。万俟傲取来酒壶接下一抔,用力摇匀,复取一杯递来试探。
巨夔兽生来黑心黑肝,所食之人短期内会功力溃散,十分便于玩弄于股掌之中。
云清柳爽快接过,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琼浆将粘稠的腥激发得淋漓尽致,糊在舌心苦得发麻。周围叫好一声盖过一声。
果然,穆骁和他的珍馐瞬时索然无味,无人问津。
汝灵在一旁盯着云清柳的俊脸痴痴地笑,红扑扑的小脸上愈发地浮起几许娇媚,云清柳心里一阵发毛。
夕阳下,兴尽驱犊而归,暮色中,猎歌响彻云霄。在重山叠嶂的曲径里,那猎歌余音到不了的远方,一位少年头戴奎狐面具,身披百家裘,负箧曳屣行于崎岖。
少年逐渐体力不支,从斜坡旁滚落,一头撞上路牙子的巨石昏迷过去。三两点黑影从天边由远及近,渡鸦如鹜,落在他肩头胸口,对预制加餐满意的不得了,时不时掏掏耳朵眼,更有胆大的叨开嘴唇左看右看。
少年在痛痒中恢复了知觉,手指才微颤,机警的渡鸦大叫着落荒而逃。他起身拍去灰依旧迈步向前,却被一堵透明的墙撞了一个趔趄。
他揉着头定睛一看,月华所至的地方竟凭空撕开一道缝,缝里黄沙漫天遮天蔽日,狂风携斗大的碎石满天乱舞。
天生异象光怪陆离,身后很快陆续聚满了人,少年刚想试探,追来赤发鹤颜的少年将他一把拉回:
“彧,你可别想不开啊。”
“王子?我没有,你瞧,这怕是传说中难得一遇的当铺!我终于找到啦!”彧激动地指给叶渊王子。
叶渊才引气查探就发现了异常:“不对!大家小心!”
一位不信邪的看客撸起袖子就往进闯,人才刚跨进半个身子,那一半就被飞起的巨石砸地粉碎。
那人惊慌地拖着血肉模糊地残躯回头求助,在众人的惊呼中被吸入矩阵,化作血红的齑粉漫天飞扬,将一处砂石染作唇脂红,围观的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齑粉散尽的时候,风沙里出现了一个绰约的身影,穿过月华从流沙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