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净了下来,待尘埃落定,穆骁缓缓睁开双眼。
灵娘子依旧立在柜旁,旁边一只巨大的蛇尾高高地耸立。
“贵店就是这么迎接客人的吗?”穆骁冷声质问。
“公子见笑了,咱们不妨谈谈交易。”灵娘子笑着奉茶。
穆骁打量着四周,一派荒凉,摇着头叹道:“我要典的东西你们怕是没有。”
“公子说笑呢,这世间啊就没有我们时光典当行做不了的勾当。”灵娘子凭空变出一把摇扇。
“可有什么不违背道义的绝世功法?”穆骁将信将疑。
“嗨,我当是什么呢,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怕,公子舍不得。”灵娘子轻摇罗扇的手一顿,朱唇半掩。
“炁化周流,天道循环。越是珍贵的回忆,依然越是价值不菲。只是一经交易,概不退还,公子,您三思呀!”
灵娘子见穆骁心意已决,便捧出一碗清酒,穆骁一饮而尽,甘甜清冽的汁水沁入心肺,果然顿觉丹田中气雄浑。
灵娘子细细地叮嘱着穆骁道:“时光典当,自是明码标价,无不可典。童叟无欺,不过,公子别忘了,此间自是不足为外人道。”
望着穆骁离去的背影,灵娘子喃喃自语道:“后会有期”。
没过多久,翊城与夜域两军交战,夜域请来魅魔助阵,这一战,翊城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穆骁一马当先勇往直前,依然不是魅魔的对手,很快就被魅魔封印了心神。
混沌中,缥缈地传来熟悉的声音。
“又见面了呢,小郎君,不过,你比上次狼狈了些。”灵娘子轻轻地叹了口气:“罢了,我只帮你这一次!我呀,就是心太软,不会见死不救”。
“这次的代价又是什么?”穆骁用尽仅存的理智挣扎着。
“公子的全部情之回忆。情之一字,力拔太华镳鲸牙,可生魂魄,肉白骨,汲全爱之力或可保公子无虞。”
……
“公子,可要快些决定,再拖得久些,大罗神仙来了怕是也药石惘顾。”灵娘子的声音却略显疲惫。
……
“好!”穆骁颤抖着,沙哑地应下来。
马车上的穆骁已全然忘却一切,这仗怎么打赢的,他完全不知道,醒来时只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块。
自此,一个女人一身明朗地立在远方,近看却五官全无,成为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小姐,你这做的是……小穆郎君?”翠儿拿起案几上的玩偶细细打量。
“哎呀,你给我!”云清柳一把抢过,细细地理顺玩偶的衣角,脸上悄然浮起霞云。
“穆家值此变故,郎君客死他乡,小姐还是早做打算为好。”翠儿满眼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
“我总觉得,他会回来,再等等……”云清柳坚定地笑笑,不再说话。
“唉!”云岭祎收回跨过门槛的脚,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开。长廊上的灯在风中摇曳,将云岭祎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十三年了,眼看着当年的一品女官竟蹉跎至此,如同当年一样救不了穆小郎君,我云某实在是云家的罪人,愧对列祖列宗啊……
竹柏轩旁,日影西渐,当青月泻在小青岗的孤坟上,一女子螓首素衣,净手焚香,备下糜酒几盏,披衣长跪,风动衣摆,暗竹绰绰。
少女口中念念有词:
“护山河无恙,佑烟火寻常,焚我魂骨,九死无悔!”
言毕,忽而一阵地动山摇,天地洞开,祥云初现便有百鸟朝凤,云销雪霁,彩彻区明。
闾巷田间很快注意到这天生异象,聚集在城楼下众说纷纭。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来了!它回来了!”
“谁回来了?”
“我们的神!”
“你们看啊,这方向,是云府!”
“你说的可是那个老年才得一女的废物云家?”
“你说话可要当心,什么老年得女,那可是万年灵珠啊!”
“牝鸡司晨,要乱喽!”
而此时,竹柏轩里一场庄严的仪式正在进行……
“契成,吾将与汝此生同在。”
一枚猫爪印才攀上额头,云清柳便觉眼前模糊起来,恍惚间,听闻翠儿急切的呼唤……
“什么?竟是云家那废物?许久不见,朕倒是把她给忘了……”思政殿上万俟傲冠带惊得乱晃。
“陛下,只怕此番师出无名,又无神兽之契,恐难服众。”汪公公暗中啧啧称奇。
门帘拂风,一阵铃声清脆,时而缥缈时而清晰,一时嘈杂的众臣静了下来。
“可惜是名女子,陛下认为呢?”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长廊传来,“陛下可愿与某合作?”
修者身着青苎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