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夫。”婉莹坦言道。
瓜尔佳氏又沉默了片刻,用有些惊讶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才道:“皇上对你是好,他又是这般容貌、气度,你将一颗心许在他身上,也是不足为奇。
只我承了你这声‘母亲’,却要劝你一句,在这宫里,别将心全许在男人身上,才能过得长久。”
婉莹的眼睛眨了眨,没想到这位继母看事倒是通透,这话确实是句难得的忠言,因此她又笑了笑,道:“多谢母亲,本宫记在心里了。”
*
不知道瓜尔佳氏回去之后咱们和董鄂家的人说的,送婉晴入宫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没了下文。
婉莹和董鄂家也算是有了默契,只要她不是要失宠了,也不是要挂了,或者是她膝下的五阿哥有什么不好,董鄂家就不再提送女入宫的事。
反而是福临,面上不显,其实对董鄂家老夫人带着董鄂家的一位小姐进宫探望婉莹的事,心里却是有些不悦。
婉莹会让她那位族妹进宫吗?福临听了这个消息后就坐在乾清宫里,打开的折子只看到一半,迟迟没有看完。
尽管理智上他能理解,婉莹若让族妹进宫,在这宫里也是常事,但他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有些不悦。
如果婉莹真的把他推给其他女人的话,那他们之间的感情又算是什么呢?他心里忍不住这么想。
他自认为自己是真心喜欢婉莹的,婉莹在他心里,与这后宫里其他女人是不同的。
如果是其他女人这么做,他并不会多么生气,但如果是婉莹的话,他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是会不悦的。
他不得不承认,他并不想婉莹向他开口,让她的族妹进宫,然后住进婉莹住的承乾宫!
心底的一种莫名的骄傲,让福临并没有把这种不悦在婉莹面前表露出来,反而是当做一副不知道董鄂家是什么意思的样子。
他只是等待着,观察着,打算看婉莹怎么做。
只是心里怀着这样的念头,福临这几日的心情难免就有些不顺,在外面没表现出来,回到了乾清宫独自待着的时候,就有些难伺候了。
一会儿嫌茶会过热了,一会儿嫌上的点心再过甜腻,让撤下去。只让一旁伺候的王德礼,和乾清宫服侍的宫女太监们都战战兢兢。
下面的人不知道顺治这到底是发什么疯,但贴身伺候的心腹王德礼,作为亲自给顺治汇报消息,并注意到他情绪变化的人,自然心里有所猜想。
他一边战战兢兢,生怕自己成了这位主子发泄火气的出气筒,一边却在心里忍不住的腹诽。
他们这位皇上啊,在皇贵妃面前简直像个一头栽进去的毛头小子,都那么多年了,如今还是这副被皇贵妃拿捏住了的样子。
这掌握大权的皇上,和那家里没有几个钱的村夫,在面对自己上心的女人的时候,看来也没什么不同。
当初那位静妃还做皇后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来着,嫌弃人家善妒,嫌弃人家不贤,可如今皇贵妃不正贤良地打算给他再添个女人嘛,他反倒不高兴了!
王德礼在心里暗暗摇摇头,心里有种看透一切的清醒。他这位主子爷,看起来是现在是栽在皇贵妃身上了,不知道皇贵妃会怎么做呢?她会和皇上提让董鄂家的那位格格入宫的事吗?
她如今身子不好,早晚得提携别人,与其提携旁的女人,自然不如提携自己的族妹。以她的身子,万一哪天她一病没了,还能让族妹帮忙照顾五阿哥。
这样看的话,让那位董鄂格格入宫对皇贵妃来说,其实并不是坏事。
只是皇上却未必会高兴,很明显,皇上对皇贵妃是有些不同的,认为自己和皇贵妃之间存在真情。
若皇贵妃真让族妹进宫,自己给皇上安排了女人,可能在皇上心里,反而是皇贵妃打破了这份感情的“纯粹”。
“纯粹”?想到这个词,王德礼心里忍不住轻嗤了一声,这宫里,皇上和他的妃子之间,存在纯粹的感情吗?
即使皇上对皇贵妃看着这般宠爱,但是,皇贵妃在这宫里有过几天,别的朝代宠爱的肆意日子?和唐明皇的那位杨贵妃能比吗?
王德礼在心里摇摇头,又瞥了坐在那里已经开始看折子的主子爷一眼,这宫里纯粹的感情可能有,但绝对不是存在于这位主子爷和皇贵妃之间。也就是这位爷,自己骗骗自己了。
但是,谁让人家是主子爷呢?他想“纯粹”,别人可不得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