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采薇脸上却仍是有些凝重,道:“太后娘娘不惜名声,也要布这个局,真的会就这样罢手吗?奴婢心里总有些不安生。”
婉莹给了采薇一个赞赏的眼神,她也觉得这位太后很难就此罢手。只是不知道,对方还会使出什么招来罢了。
“她是太后,是皇上的额涅,本宫是做儿媳的,不管如何,却是没法‘不孝’的。
见招拆招吧,看看是不是,本宫都‘病得下不了床’了,她还要本宫去侍疾。
人言可畏,就不知道太后是不是为了毁本宫的身子,真的连名声都完全不顾了。”婉莹面上仍是柔和的,但眼底全是冷意。
“希望那位要些脸面吧!您对她一向恭敬,从无不敬之举,打理后宫也一向井井有条,待皇后尊重,待诸位福晋格格们宽和,待皇子皇女们也一向慈爱……
如今又生了五阿哥,为她多添了一个孙儿,真不知她为何就非要与您过不去!”采莲半是愤恨,半是不解。
“左不过是因为娘娘太得皇上宠爱,又威胁到皇后罢了,那位早就对娘娘不满。
如今看娘娘生了五阿哥,皇上又对五阿哥极为宠爱、重视,娘娘对皇后的威胁更大,所以终于忍不了了罢了。”采薇心里也是愤愤。
在她看来,她们娘娘性情温柔,又有才干,家世相相貌才情样样不缺,管家理事、协和六宫、辅佐君王,也都做得很好。
还得痘疹娘娘入梦赠牛痘之方,除了之前嫁过襄亲王这一点之外,可称得上是个完人。
若不是皇上是皇上,在她看来,这样上有不慈的婆母,中有正妻、妾室一堆,还包括母家的表妹、表侄女,下有一堆数字淑女的男人,根本配不上她们主子!
就连主子当初入宫,也是皇上心里先起了不轨之念,私心爱慕她们主子,不仅间接害死了襄亲王,毁了她们主子的姻缘,然后强求的!
要知道,当初懿靖大贵妃可是很喜欢她们主子的,自家主子嫁给襄亲王之后,一入府就是亲王福晋的身份,王爷也算爱重。
后院小猫几只,家世才貌都比不得她们主子,婆母又慈和,除了暂时没生下阿哥,让主子有点烦忧之外,日子不知道有多舒服!
这位太后,自己没教好儿子,害得她们主子落得这个尴尬的境地,由妻变为了妾,日子不知道糟心了多少,竟然还有脸面看她们主子不顺眼,处处找麻烦?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脸面?
采薇心里越想越是愤恨,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里难受,恨不得冲进慈宁宫,狠狠地给那个不慈的老虔婆几巴掌。
“不气!不气!”眼见采薇气得脸都红了,婉莹怕她气出个好歹来,连忙给她抚了抚后背。
等采薇因为她的温柔安慰,逐渐平复下来,又见采莲眼巴巴地看着她,一副小猫咪渴望主人摸摸头的模样。她又同样抚了抚采莲的背。
直让采莲心里的气闷也逐渐淡去,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看着两个丫鬟的可爱样子,婉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无论那位太后,打算如何,她自有她的应对。
这宠妃做的太招眼,如今她又有了平安,太过树大招风可不好,她虽有依仗在身,但也怕双拳难敌四手,万一伤了平安就不好了。
把自己的计划在心里又盘算了盘算,婉莹就让两个丫鬟先下去了,且等那位出招吧。她倒是要看看,那位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
*
“娘娘,慈宁宫的芳姑姑求见!”这日半夜时分,因为婉莹“病”了,顺治并没有在承乾宫留宿,睡得正酣的婉莹,突然被守夜的采葛唤醒。
看来是太后的后招来了!
婉莹刚被唤醒,仍有一丝惺忪的眼睛,听到“慈宁宫”三个字,立马恢复了清明。
没想到,这位太后这么着急,白日里刚刚过去侍了疾,晚上就立马又出新招了,这是一点休息和恢复的时间都不打算给她?
不知道那位现在派宫人来找她,又是什么借口?半夜病情突然加重了,还是昏迷了,突然要找她?
婉莹一边在宫人的帮助下,“虚弱”地起身穿衣,心里一边冷笑,这位太后可真是千方百计地想毁了她的身子啊!看来,后世的历史传说,也不是虚言啊!
这么大的动静,采薇、采莲几个也被吵醒了,很快就来了婉莹身边伺候。
这两个丫鬟,此时,眼中都带着怒火,不过是在极力地隐忍着。事实上,不只是这两人如此,采葛、采菱两个也是如此。
就连,外面的太监们,比如张承泽、赵德海两个,心里也是恼怒得很。
今日这出,谁还不明白慈宁宫那位是搞什么幺蛾子呢?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是不毁了他们主子的身子不罢休啊!
可恨的是,面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