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莹悄悄叹了口气,那位太后要是能跟她相安无事就好了。
顺治虽然对她的宠爱过了些,那也不纯是宠爱,这点,无论是她还是原主,都是心里有数的。
宠妃她当然是,但是,并不代表会做奸妃啊,不会威胁江山社稷,不会威胁后宫子嗣,这不就好了吗?有必要非斗她吗?
婉莹盼着不要,这两起算计,最后不要是出于太后之手。
“您先坐一会儿,妾去换套正式的衣服。”
“不用,这身就挺好,我还没见你穿这样的衣服呢。”
“妾这段时间喜欢上了静坐,还喜欢偶而在屋子里练练养身功活动活动,这样的衣裳比较舒适。”
“你喜欢静坐?还练养身功?”福临一脸惊讶,看婉莹这样柔柔弱弱的样子,还以为她是个喜静不喜动的呢。
“有时候觉得心里杂思比较多,有些不清净,静坐一段时间能排空思绪,让内心宁静,妾每日便抽空静坐一会儿。”婉莹说出静坐的好处当做幌子。
“妾自上次病后,自觉身子比之前更柔弱了些,便把从书上看的养身功练了起来。”又把之前对两个宫女说的借口,对着顺治说了起来。
“无事的时候,练练养身功也好,我每日也是要练布库的。活动活动身子,确实能让身子康健些。”一边聊着,福临牵着婉莹的手到了正屋,问道,“要不要给你安排个会练养身功法的武师傅?自己照着书上写的练,总归不如有师傅教的好。”
“也好,那就拜托您给寻个合适的武师傅了。”婉莹想了一瞬,觉得有个武师傅也好,自己也想知道,这时代的女师傅是怎样的。若是女师傅不合适留下,学完了,再让顺治给人安排个好去处就是了。
夜色渐深,到了快就寝的时候了,福临却还没有走的意思,婉莹便知道,这人今日是想要留宿了。但这毕竟不合适,因为今日是除夕,顺治若是留在她这里,那就再次狠狠打了皇后的脸面了。
他不开口,她就只好开口了:“今日妾不方便留您,您回去吧,等明日,妾再给您拜年。”
“你不想和我一起守岁吗?”他脸上有些任性。
“想,但这日真的不合适,您去皇后那里吧。”婉莹劝道。即使不喜欢,也去做个样子,给皇后个面子,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真想我去陪皇后吗?”他眼里的表情有些委屈。
这种委屈,看得婉莹心里一窒,你还委屈上了?到底该委屈的是谁啊?走我的路,让我无路可走吗?她在心里狠狠吐槽着。
“这样的日子,您若是留宿在妾这里,那就狠狠落了皇后的脸面了。不只皇后脸上不好看,太后那里……”后半句婉莹就不说了,省得落下个在背地里议论太后的罪名,不过,她想太后那里会有什么表现,他自己的母后,自己应该是有数的。
“委屈你了。”他叹了一声,不再坚持。是自己碍着额涅和科尔沁那边,不能给婉莹皇后的身份,现在何苦为难婉莹呢?自从进宫以来,她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福临心里叹息。
“妾不委屈,您对妾够好了,满宫女人,有几个能得到您这样的恩宠?若妾再不知足,那就未免太不知足了。”婉莹温柔地道。
没吃过猪肉,但是见过猪跑,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些男人喜欢听什么话,大学时代,她一个长相只是清秀但温温柔柔的舍友,就是这样把她那个英俊帅气又优秀的男朋友拿捏得死死的。
“婉莹……”福临眼里露出了感动。
不怪他喜欢,婉莹这样的女人,谁能不喜欢呢?
福临终于还是离开了,婉莹不禁松了一口气。其实按照她的性子,更想有好处低调地享受,并不想都放在明面上,让人羡慕嫉妒恨。奈何自己穿成了董鄂妃这个角色,也只能尽力少拉些仇恨值了。
坤宁宫里的皇后知道皇上去了承乾宫,脸色就是一僵,心道平日就算了,今日这除夕夜皇上留宿皇贵妃那里未免太不给她脸面,简直就像皇贵妃才是他明正言顺的妻子一样了。
等到知道皇上从承乾宫出来,往坤宁宫的方向走,脸色才放松了一些,她知道皇上哪怕睡在这里也不会真的宠幸自己,但是好歹做出个样子来,给自己一点正宫皇后的颜面也好。
至于更多的,只能等来日方长了!琪琪格心里只得安慰自己。
慈宁宫的太后也还没睡,知道儿子从承乾宫出来往坤宁宫的方向去了,眼中的凌厉才淡了些,感到一丝困意上来。
“就寝吧!”布木布泰吩咐道。
不过,躺在床上,她却还是未能马上入睡,而是在心里想着儿子与那董鄂氏的事。
原本她以为福临对那董鄂氏只是一时迷恋,等到得到之后,就会发现也不过如此。
原本以为福临只是喜欢董鄂氏的相貌和那汉女般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