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硬压着来吗?他已经打定主意了。”话虽如此,她脸上冷意却渐深。
“那皇后那里得安抚了。”苏茉儿心下又叹了声,静妃也就罢了,落得那个结果,也有她自己的原因,但是现在这个皇后,可没做错什么,却是从入宫开始,就是不得宠的,现在连宫权都要没有了。
果然就见自家主子又道:“暂时委屈琪琪格了,这后宫里看样子是要再出一个海兰珠了。看来先皇的事,还没让福临吸取教训。”布木布泰脸上带着冷笑。
苏茉儿不禁为董鄂氏也默哀了下。她知道,即使皇上这般做法不只是因为宠爱董鄂氏的缘故,可也是因为这董鄂氏而起,这已经触了自家主子的逆鳞。
至于皇后那里,顺治并没有亲自去说,从慈宁宫离开后,他就回了乾清宫,只派了身边的太监去宣布了他的旨意,大意就是知道她在宫里语言不太熟练,宫务繁杂难以应对,以后让皇贵妃帮她管理宫务。
他也给婉莹下了一道旨,意思正好和给皇后的那道旨意相反,是让婉莹帮皇后代掌宫务。
接到这道旨意,承乾宫的人乐疯了,皇贵妃这个名头固然好,代摄六宫的职权却更好,这意味着,自家主子虽然不是皇后,却拥有了皇后的权利。
就连来宣旨的吴良辅,脸上也挂着殷勤的笑容,连声恭喜。
“多谢公公走这一趟了。”婉莹此时倒是还沉得住气,心里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仍是一脸端庄地表情,对着吴良辅客气地道。
“不劳烦,不劳烦,这本是奴才份内之事,何况奴才走这一趟也是沾沾娘娘的喜气。”吴良辅的话有凑趣。
婉莹却是瞥了吴良辅一眼,心道,她还飘呢,这吴良辅看着倒是有点飘了,在这个关头,这样的话是能说的吗?
这代摄六宫之权由她拿着,对她来说,并非可以明面上庆祝的喜事,对皇后来说,更不是喜事。
不过,这个太监得罪不得,所以她只给采莲使了个眼色,让采莲给了他一个荷包,就一副知道公公在御前事忙的态度客气地把他送走了。
“恭喜娘娘!恭喜娘娘!”承乾宫里的太监、宫女,恭喜的声音一声声响起。
“嗯,各自散了吧。”婉莹摆摆手。
“娘娘……”采薇、采莲两个想要说些什么。
“下去吧,本宫想自己待会儿,宫权的事,等皇后那边的消息再说吧。”婉莹回了房间。
只留下采薇、采莲几个对视了一眼,她们怎么觉得,自家主子没有那么高兴呢?
婉莹确实没有那么高兴。她的权利欲并不强,何况现在宫里明明有皇后在,她代摄后宫,完全是名不正言不顺。
但是从之前顺治和她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代摄后宫之权,她就推不掉了。现在,不过是这件事终于发生了罢了。
这于她而言,只意味着麻烦。不仅是处理宫务的麻烦,还有因为这件事得罪了皇后、太后的麻烦。
如果说之前她得封皇贵妃的事,是在皇后的脸上打了一巴掌的话,现在她代摄六宫,等于是将皇后彻底架空,这无异于是将皇后的脸面彻底放到地上摩擦。
比起前皇后,现在这个皇后在宫里的风评是不错,看起来脾气也是个好的,但是这种事谁能不生气呢?简直可以称作欺人太甚了吧?哪怕是个性格好的人,也不可能不生气、不愤怒吧?
自己和皇后的关系怕是彻底完了。而太后是皇后的靠山,得罪了皇后也就得罪了太后。
不止如此,还会有皇宫诸位妃嫔的嫉恨。俗话说,不患寡则患不均,自己入宫以来无功无妊,却得到了太多偏宠,太过的偏宠,不应该的位份、权利。
而那些进宫时间更早、陪在顺治身边更长、为顺治生儿育女的女人还远远低于自己的位份。
这些人心里会怎么想呢?对自己这个独得顺治的偏爱、享受远超众人的待遇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态度?
虽然心里早就有所设想,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婉莹还是不禁为以后的事感到头痛。
不行,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