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婉莹知道他隐去的话是什么,“好歹也是有过两任皇后、十几个女人,三个阿哥、四个亲生格格的人”吧?
这家伙是年轻,只有十九岁,但是这时候的人成婚早,他十四岁就大婚了,已经生过三个阿哥、五个格格,排除出生不久就早早夭折的大阿哥牛禄和大格格,他现在也还有两个阿哥、四个格格呢,可不是什么没有经历的人!
这个人,和现代的那些年轻男孩们不一样,十九岁的年龄在现代懂什么呢,但这时候的十九岁,已经不能称为男孩,而是个能顶立门户的男人了。更别说,他还是位六岁即位、十四岁亲政的天子了。
她不能当他是个年轻男孩看待。
“为君者,要懂得克制欲望,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道理,我知道的,今日本来也没想干什么。”他笑着道。
没想干什么?你看你那散发着狼一样光芒的眼睛,有说服力吗?
他还是有些年轻年轻男孩的感觉的,比如口是心非,她想。
不过,就没有必要拆穿他了,她笑笑,没有言语。
“已经不早了,睡吧。”他克制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躺了下去。
那行,那就睡吧,倒是省得她想借口了。婉莹直接就把眼睛闭上了,过了一会儿,睡着的呼吸声就响起。
至于旁边那个呼吸有点乱的家伙,到底几点睡的,就不关她的事了,就让这家伙嘴硬吧。她彻底沉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新的一天早上,在早上微凉的风中,送走了眼睛下边略带青黑的顺治。婉莹就知道,这个家伙大概昨天晚上是在床上躺了好久,才睡着的。幸亏自己昨日没等他睡着再睡,她心里不禁感到一丝庆幸。
那么,今晚他还会继续来吗?看着他的背影,婉莹心里闪过好奇。
又是悠闲的一天过去,这天晚上,他还真的来了。
“太后娘娘之前让妾多劝着您雨露均沾……”这日,在两人在院子里散着步闲聊的时候,婉莹委婉地提了一下。
真由着他的性子,不知道他还要连着来多久,这都第七天了,就怕再继续下去,太后娘娘会叫她过去申饬啊!婉莹决定还是试探试探。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今日便是最后一日了,我本也就打算再来这最后一日。”他捏了捏她的手,眼中透着一丝不舍。
他这样说,婉莹本该松了口气的,但听他说什么“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眼神又如此脉脉含情,就让她心里不禁犯嘀咕了,这家伙不会就等着我把这劝他的话说出口吧?
但想想又觉得无所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重要吗?她不再深想了。
这夜又叫了水,稍微激烈些,倒也不出她意料之外。
还是一夜无梦,第二日他临去上朝之前,对她道:“这几日我不来,你一个人要好好的,有什么事就让人去告诉我。”
“好,妾知道的。”她点点头,应下。
睡到平日该起床的时间,婉莹才起来。坐在窗前的蒲团上,打坐到辰时初,然后美美吃着早膳。
采薇、采莲两个丫鬟想到今早皇上离开前说的话有些失落,皇上明明是还想继续来主子这里的,只是却不能来。
婉莹心里却松了口气,即使他待她看着没有架子,但和他在一起对她来说也还是有些压力的,接下来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
“奴才恭喜娘娘,皇上刚刚下旨给了鄂硕大人和夫人赏赐,赞赏鄂硕大人忠于王事,赞赏大人和夫人教女有方!”张承泽一脸喜色地来向婉莹回禀道。
赏赐了鄂硕大人和夫人?那不是原主的阿玛和继母吗?所谓的宠妃,就这么宠吗?
“赏赐了什么,你可打听到了?”怀着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心情,婉莹问道。
“回娘娘的话,皇上赏赐了金一百六十两、银八千两、金茶筒一个、银筒一个、银盆一个、缎八百疋、布一千六百疋、马十六匹、鞍十六副、甲胄十六副。”[1]
张承泽看着这位主子的脸上并不见太多欣喜之色,不禁暗叹这位主子,真能沉得住气,受皇上这么恩宠,竟然还这般沉稳,不过,这并没影响他有条不紊地将赏赐一一道来。
“好,你下去领赏吧。”她对张承泽赞赏地看了一眼。
“恭喜娘娘!”采薇、采莲两人也连忙向她恭喜道。
“你们两个一人也拿一个上等红封,都下去吧!”婉莹又道。
“多谢娘娘!”
等身边人都走了出去,婉莹一个人立在窗前,不禁感到有一丝烦恼。
他突然这么做,又是因为什么呢?出于对她的喜欢?看重她的阿玛?还是做给这宫里、宫外人看的呢?要表现对她的宠爱来遮掩自己的目的?
婉莹一时也有些搞不懂了。这个家伙,确实让人猜不透心里所想,要不怎么是帝王呢!
婉莹最角不禁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