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这样接受了?贤妃成了皇贵妃之后,那我这个皇后怎么办?这就是您所说的“不会让你受委屈”?
皇后心里不禁感到一丝不满,又感到一丝苍凉。但是,眼前的人是太后,是她们科尔沁最大的靠山,也是她在这宫里最大的倚仗,她都不为她做主,那她还能怎么办呢?
皇后能听出的事,下面这些女人中脑子转得快的,也已经听出了太后话里的意思,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感到失望。
连太后都不能阻止皇上吗?这可是打了皇后的脸啊!皇后可是你娘家的人,你就不帮她把脸面撑起来?
想到这才入宫一个月、侍寝了一次就成了皇贵妃的董鄂氏,这些女人心里不禁嫉妒得发狂。
就连一向心性平和、不爱与人争抢的福全生母董鄂氏,心里都觉得有些不适。
有些女人就是这样,什么都不做,就有男人愿意把一切都捧到她面前来,先皇的那位敏惠恭和元妃(海兰珠谥号)是这样,如今的皇贵妃看上去也是这样。
但是从那位敏惠恭和元妃的结果来看,得皇上偏爱至极可未必是件好事,自己已经有福全了,只要好好把福全养大,在这宫里就有自己的依仗,自己何必去嫉妒皇贵妃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不自觉的产生的一丝嫉妒,压了下去。日子还长着呢,何必羡慕这一时的鲜花着锦呢?
石氏心里也波动了一瞬。不过,同样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作为汉人,而且还是宫里的唯一一个不在旗的民籍汉人,父亲的官职又不高,她在这宫里的处境本就尴尬。
看着是让她做了四位福晋之首,地位还在伯翁阔、阿格、恩绰三位蒙古福晋之上,但是,现在满人汉人的关系紧张,她入宫不过是因为皇上想安抚汉人、缓和满汉关系罢了。
自她入宫以来,这些蒙古福晋和满妃、汉军旗妃嫔们就看她有些不顺眼,也多亏了有皇贵妃这个更招人眼的,吸引了这些人的目光,她的日子才能过得安生些。皇贵妃越招眼越好呢,对她不是坏事。她现在要做的,是早日生下皇嗣。
这日的请安,主要是太后在与皇后说话,婉莹等人只听了一会儿,就听太后发话,让她们离开了,只留下皇后。
整个过程,太后没和婉莹多说一句话,完全无视了婉莹。不过,除了安抚皇后,太后倒是也没提,她到底认可不认可婉莹这个皇贵妃之位。
离开慈宁宫的门,婉莹便知道,对于封皇贵妃之事,太后大概是默认了。没说不认,那不就是认吗?看来昨日太后和顺治的沟通,是顺治占了上风了,她这个皇贵妃看来真是当定了。
这也不奇怪,顺治毕竟是位实权帝王,他真想封她做皇贵妃,太后又能怎么样?做母亲的能拗得过儿子的有几个,何况这又是位帝王!
不只她从太后的态度里看出了这一点,跟着她去请安的采薇,也看出了这一点。
回到承乾宫,她有些担心地对婉莹道:“娘娘,太后娘娘这意思……”
“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婉莹脸上有些无奈。
“位分高了,对娘娘总是有好处的。”采薇不禁劝道。
要她说,这事放到别人那里,不知道她们会高兴成什么样,也就她们娘娘心思灵敏、谨慎,考虑得多一些。
“事到如今,也只得如此了。好好再敲打一下咱们宫里的人,现在满宫的人都盯着咱们呢!”
“娘娘放心,奴婢省得。”
“赏赐下面人的事先缓一缓,你和大家说一说,这事本宫记得呢,过几日再赏,不会忘了大家的。”
“是。”
“你先下去吧,本宫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是。”
屋里又剩下了婉莹一个人。回想起刚才去请安的场景,她心里不禁觉得有些无趣。
在这宫里,和这一群女人争宠,勾心斗角的,真是好没意思!
“先等一下,去取一个蒲团放在书房吧,本宫想学古人静坐一番,静一下心。”想到什么,婉莹又叫住了采薇,吩咐道。
择日不如撞日,这宫里也不是没有蒲团,她何必太过小心翼翼、畏首畏尾呢,就是要个蒲团在那打坐,又怎么样?
确实不会怎么样,采薇没说什么,就执行了她的命令,给她拿了个蒲团过来,在书房里给她找了个适合的地方给摆好了。
“以后这个蒲团不必拿走,就放在书房吧。”
“是。”
一切比她想象得顺利,蒲团已经被摆好,理由也光明正大——静坐。
婉莹再次打坐了起来。
也就练了两刻钟的时间,采薇的脚步声又在门口响起:“娘娘,皇上今晚翻了您的牌子,说待会儿过来陪您用膳。”
“知道了,进来伺候吧。”婉莹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又该准备迎接顺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