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想到这,江柚清热情同意。

    十分钟后。

    一个男人从主驾驶位撑伞下车,满脸震惊地快步走到站在门廊下的何述跟前,“我去,我去!何述,你养狗了?不是说不养宠物吗?”

    “好乖的小狗,让我摸摸。”男人满脸兴奋地接过何述手里的箱子,闲下的另一只手跃跃欲试。

    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江柚清快速把头埋进何述怀里,拒绝意思拉满。

    感受到小狗的不情愿,何述将它往自己怀里收了收,催促他:“余亮,仪式要结束了。”

    “对对对,正事重要。”余亮收回嘻嘻哈哈的模样,顿时一本正经。

    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黑色奔驰如同一只海燕,穿行于暴雨之中。

    *

    建安集市。

    林家木雕店前聚了很多人。

    店里最中间摆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老人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大束花圈有序地摆在店门口的屋檐下,哭声融进瓢泼大雨,混着唢呐的悲鸣,奏起一曲奇异的挽歌。

    余亮把车停在距离木雕店二十几米的地方,瞅了一眼前面,有点不放心。

    “何述,你不让我陪你,那你自己要小心,送完东西就回来,别理那些人。”

    何述点头,小心地把怀里的小狗放到座位上,撑伞下车。

    车外,雨势依旧。

    江柚清脸贴着车窗,睁大一双小眼睛看着何述一步步踏进那处悲哭震天的地方。

    林家木雕店。

    怎么会是这里?是谁去世了?何述还好吗?

    江柚清内心有点不安,疯狂用爪子扒拉门,想下车追何述。

    余亮一头雾水,不知道小狗想干什么。正当他准备伸手按住狂躁的小狗时,小狗突然扭头看他,满眼焦急。

    他试探地问:“想下车?”

    【对,快开门。】

    “汪汪,汪汪汪!”

    “何述不让你下车。”

    见小狗越来越急,余亮心一横,打开车门放它下车。

    江柚清冲出几米远停下,站定转身,对着解安全带的余亮叫了两声。

    【你留下。】

    “汪汪汪。”

    ?

    余亮头顶缓缓打了个问号,不自觉停下手里的动作。再回神时,小狗消失不见了。

    江柚清在人群里穿梭,终于挤到木雕店门口。她探头往里看,桌子上的照片赫然是何述的师父。

    “师父,一路走好。”何述跪在蒲团上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

    “真是白眼狼,老林竟然还想把这个店传给他,真是昏了头了。”

    “咱们长坪这几年木雕效益不好,很多木雕店都关门了,只有老林一直咬牙硬挺着。就喝一杯的事,怎么就不肯呢?”

    “所以说啊,白眼狼养不熟啊。当初老林多照顾他,几乎能教都教了,对他甚至比对他亲儿子还要好。结果呢?只能说人在做,天在看。”

    ……

    门里门外小声议论不止,江柚清夹在人群中眉头渐渐紧锁。

    “何述!”

    一个中年男人从江柚清身边快步走过直接冲到何述面前,死死攥着他的衣领,怒吼:“你还有脸来?”

    “哥,你在干什么?”跪在一旁的女人大喝。

    “我干什么?”男人惨笑,“咱爸倾尽全力教他15年,临到尾,哪怕在病床上还惦记他。可他呢?王总点名让他陪,只要陪好咱们林家木雕就能起死回生,大好机会就在眼前,就在眼前啊。”

    “哥,我们林家木雕走了这条路就脏了啊!”女人扯住男人的胳膊哭喊着让他松手。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这场闹剧,却没有一个人制止。

    江柚清万万没想到林子觉小时候喜欢欺负何述,长大了还揪着何述不放。她怒从心起直接冲进屋里,一口咬在正钳制住何述的男人裤脚,想把他拽开。

    “哪里来的狗!”

    林子觉怒喝一声,反脚一踹就要把狗踢走。

    何述见状,拼力挣开林子觉的禁锢,眼疾手快地把狗抱了起来。

    “原来是你的狗,”林子觉双手握拳,看着遗像,目眦欲裂,“滚,林家木雕从此不欢迎你。”

    何述紧紧搂住怀里的狗,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江柚清早就生气林子觉对何述的暴力行为,她把前爪抽出来,攀在何述胳膊上,仰头呲牙瞪他。

    【凶什么凶,你凭什么动手?】

    “汪汪汪!汪汪汪汪!”

    何述摸摸小狗头,努力安抚它。江柚清安静下来,可一双豆豆眼依旧奋力瞪人。

    “混账,你让谁滚!”

    苍老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