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薇受此侮辱,挣扎的动作越发激烈起来,惹得青骢马都跟着骚动起来。
陈明义神色一变,不满地掐住她的脖颈,厉声道:“不许动!再动我就找个地方直接将你片成八块!”
荆薇狠狠地瞪着他,动作分毫不减。
陈明义一恼,手上的劲越来越大,竟真想要她的命!
青骢马嘶嘶地叫喊起来,正在这时,夜色中一支利箭划破寂静,猛地朝陈明义射过去!
啊的一声惨叫,陈明义的臂膀猛地传来一阵剧痛,霎时间摔下马来。
荆薇被他一带,也跟着摔了下去,还好她恰巧摔在一块湿土地上,否则非得骨折不可!
饶是如此,荆薇也痛得闷哼不止。
接着四周传来一阵训练有素的脚步声混着马蹄声。一道冰冷的声音划破夜空:
“将此獠拿下!”
霎时间,只见一群身着黑甲的兵士举着弓弩将他们包围了。刺眼的火光映出地上两人狼狈的模样。
赵曦承收起弓箭向荆薇走来,他刚准备脱下大氅盖在她身上,就在此时,陈明义眼疾手快,猛地从地上爬起扑了过来,眨眼间,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退后!都退后!不然老子一刀送她上西天!”
随行的侍御史王珩见状,忍不住斥道:“陈明义,你竟做出挟持妇孺此等卑劣之事。淮阳陈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懂!”陈明义双目赤红吼道。
赵曦承声音极冷道:“陈明义,放开她,我留你一条全尸,不累父母。”
“全尸?哈哈哈哈……”陈明义狂笑,刀刃更近一分,荆薇的脖子上渗出一条血痕来,痛得闷哼。他嗤笑:“赵曦承,你很在乎她吗?这乡野女子竟在你心里有这么重的份量?”
赵曦承没回答他的问题,冷声道:“你现在放下刀刃,朝廷还能对陈氏网开一面,你若肆意妄为,到时候连累的就是整个陈家。
你可要想好了。”
“陈家不也是你家吗?”陈明义好笑道:“我不信你真就那么狠心,下得去手。”
赵曦承静静地与他对视,忽然抬手比了个手势,人群让出一条路来,一个士兵抱着一个小孩子走了出来。
小孩子看着才四五岁大,懵懂地趴在大人的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看见陈明义,他立刻伸出手大喊道:“爹!爹!”
陈明义当场就要疯了,“赵曦承你个畜牲!竟敢用我儿子要挟我!你何时下的手!”
赵曦承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道:“我本意是想把你的孩子接到安阳,到时候与你最后一次团聚。谁知……竟提前了。”
陈明义目眦欲裂,“伪君子!枉我以为你还算个人!挟持无辜幼儿,你还好意思说我!”
“爹!呜呜呜……”
小孩子不懂眼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恐怖,被吓得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赵曦承道:“我不会伤害一个幼儿,只是想请你在孩子面前做个榜样罢了。”他一步步走向他们,眼中火光灼灼,“陈明义,现在你儿子正看着你,他看着你是如何劫持一个柔弱妇孺,如何像一只丧家之犬一般苟且偷生。”
他略微停顿,侧过身让陈明义去看他儿子清澈又恐惧的眼睛。
赵曦承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得见,“只要你敢动一下,我立马就让你被弓弩手射成筛子。你的儿子会亲眼看到他的父亲死在眼前,而且死的极其没有尊严。来日等他年岁渐长,不知是否会成为他午夜梦回时的梦魇。”
陈明义憎恨地瞪着他,手止不住地颤抖:“你、你……”
荆薇抬头怔怔地看着他,心中蓦地升起一股惊骇。
“或者……”赵曦承的话锋一转,“你放下刀,在他面前承担一个男人该承担的罪责。这样,他日后想起你,至少还记得……他的父亲,最后关头,尚存一丝尊严。”
“是做一个让他终生蒙羞的懦夫,还是做一个让他能保留一丝念想的罪人——”
赵曦承静静地看着他,
“你,替他选。”
陈明义看着远处自己深爱的幼子,嘴唇颤抖,涕泗横流。
他这一生作恶多端,唯独放不下的就是亡妻留下的独子。
孩子还那么小,他怎么能忍心就这样死在他的面前!
陈明义恨恨道:“赵曦承,你答应我!你答应不会伤害我儿子!”
赵曦承道:“不论你的下场是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他。用他要挟你,并非我的本意。若你不挟持我的家眷,我何必出此下策?何况,这孩子算是我的表侄。”
陈明义咽了口唾沫,“好,你既这么说了,我便信你一回。若你失信,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赵曦承道:“放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