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浅听到熟悉的名字，悄悄抬头往门口望去。她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这番动作不大显眼。

    陈锦锦几乎是拖着李知絮跑上车的，后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栏杆直喘。

    “让你平时不锻炼，跑两步喘得和什么一样。”陈锦锦在一旁无奈数落，“马上校运会看你怎么办！”

    “是是是，下次一定。”李知絮缓过气来，应付得行云流水，还不忘用手指戳戳好友的胳膊，“小点声，给我留点体面。”

    “……”陈锦锦回敬一个白眼，“赶紧找位置坐稳吧你。”

    公交车上已经差不多坐满了，李知絮便靠着中央的扶手杆，继续和陈锦锦插科打诨。

    她这个人好像天生自带光芒，只是站在那里说说笑笑，就让某道来自车厢后方的目光，难以移开。

    聊着聊着，陈锦锦忽然用手肘悄悄碰了下李知絮，压低声音：“你认识后面那个人吗？”

    “哪个？”李知絮完全在状况之外，眼神发亮，“看见帅哥了？哪儿呢？”

    “别回头！”

    陈锦锦用气声提醒，眼神示意了一下后排靠窗的方向。

    “就那个穿着跟我们一样校服的女生，安安静静的。你……是不是欠人家钱了？”

    “没有啊。”李知絮一头雾水。

    “那奇怪了……”陈锦锦心里有点犯嘀咕，“她看了你好几眼了。”

    李知絮闻言，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小得意：

    “这只能说明——”

    “天生丽质难自弃。”

    “……神经病。”陈锦锦彻底无语，但也没再多想。

    而车厢后排，季浅早已在她们窃窃私语的那一刻就望向了窗外，只留给她们一个仿佛对车内一切毫无兴趣的、清冷的侧影。

    只有她自己知道，车窗玻璃模糊映出的，是她微微发烫的耳尖。

    半晌季浅看俩人没再注意自己，打开手机继续翻那些帖子。

    帖子数量不少，李知絮的照片一张又一张，李知絮的故事一篇又一篇。

    季浅看得津津有味，每一篇她都点了赞。

    公交车开得慢，但也总有到站的时候。

    李知絮和陈锦锦在下一站就下车了，季浅看了一下路牌──广仁路。

    离云怀路还有一站的时候，季浅背起包离开了座位，她没站在门口，而是靠着李知絮刚刚靠过的栏杆。

    这里的视线正好可以看到自己刚才坐着的位置，季浅这么想着，那她是没认出自己吗？

    她发现李知絮真是一个越来越有趣的人，远比她想象中更加丰满。

    播报女声响起，季浅也到了站。

    云怀路这一排全是居民楼，季浅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穿着简约连衣裙的女人，看起来保养得当。

    “回来了？开学第一周怎么样？”季密漫不经心地问道，又回到她那副未完成的画前了。

    “没有晚饭？”季浅自然地岔开话题。

    “我忘了。”

    “嗯。”

    这种话季浅听了太多，她知道，妈不会做饭，因为她的手是用来画画的。

    季浅打开冰箱，做了蛋炒饭。

    简单吃过晚饭，她回了房间，她翻出当时在评论区看见的账号。

    头像是一只凑近镜头的三花猫，至于昵称……

    “细水长流 平心静气”这八个字太有割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