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死要面子。”
何舒云看着轿夫们稳稳抬轿的背影,忽然想起寺沐清说的“恐高”,忍不住笑了:“你爹坐轿的样子,倒比御剑还威风。”
三人相视而笑,火纹酒的香气在潭边弥漫开来,带着暖意,也带着释然。远处的寺家符塔,第三十三层的雕花木窗,不知何时被人悄悄推开了一条缝,塔外的风卷着符纸的碎末,飞了进去,落在那支断了笔头的旧符笔上,像是在完成一场迟到了十年的和解。
有些羁绊,看似是束缚,实则是最深的牵挂。就像寺渊的恐高,寺沐清的执拗,还有那支断了的符笔,终究在这潭清冽的茶香里,找到了各自的归处。而这修仙界的风,也终于吹过了符塔的铜铃,吹过了千妖阁的寒潭,吹向了更远的,太平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