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一起留下来的,还有我的大学同学,他是一个很活泼开朗的人,而钦城,是他的故乡。我们说好一起在这里定居,最后我跨越一千公里,背井离乡来到这里。”
“第二年,这里就突发特大洪水,我们作为下乡知青,必须要挺身而出!本来我们搬来的沙袋已经足够了,大家也都决定往回走了,只是不知为何上游突然开闸放水,我们的沙袋被突如其来的洪水冲垮,我走在最后面,眼看着要被冲下来的沙袋砸到了,是他一把将我拉回他的身后,护住了我的安全。”
“结果他却又转身回去,毅然决然的将快要被冲开的沙袋再次码好,可是水却越来越急,我们根本不能靠近那块地方,直到最后混浊的泥水没过他的身体,我们再也看不见他浮出水面,而他体力不支,再也没能回来。”
“所以,我决定留在这里,继续看着这个地方,也是看着他的故乡。”老邱看向窗外,看着景色一幕幕闪过,就像看从前的人生似的。
“所以大家要学会珍惜眼前人哦。”说完老邱背过身,悄悄用手擦去眼里晶莹的泪花,不知为何,风从打开的车窗吹进来,把他的眼泪吹干,就像逝去老友再次抬手,用指尖拂去他的想念。
大家都沉默了,没人再问为什么老邱这么久都是孤身一人了,甚至也没去问这位老师故友的性别,只是静静的低着头,回味刚刚的故事。
姜瀚屿转过头,发现温唯誓已经哭成泪人了。鼻涕和泪水一起下来,然后还伸手用自己金黄色的衣袖来擦干。鼻涕混合着泪水一起抹在袖子上。
温唯誓自己哭就算了,看见姜瀚屿看向自己,转过头也看向姜瀚屿。“老姜,太感人了。”说的时候还继续抬手用袖子擦泪水。
姜瀚屿真的看不下去了,从卫衣前面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就要给姜瀚屿擦眼泪。
“拿这个擦。”边说还用另一只手扒拉开温唯誓抬起来的手。
谁知道姜瀚屿的手还没碰到温唯誓的脸呢,就见对方直接一把夺过自己手里的纸巾,开始撸鼻涕。
算了,这样也行吧,好歹是干净了点。
车上的女生无一例外的脸上出现泪痕,男生则大部分是一言不发,不知道如何安慰同学,更不知道如何安慰老邱。
人生本就是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的。可是真出现意外了,留下来的那个人到底怎样才能独活?
或许,老邱十几年了一直在寻找这个答案,或许他根本不想去知道答案,他只想再看看这里,看看这个曾经有那位故友的地方。
旅行途中的故事,总会比自己在书上看到的更耐人寻味,韵味悠长。
到达目的地之后,老邱已经调整好情绪,车上的氛围也没有刚刚那么沉重了。所有人都拿着自己的包,乖乖的排好队一个一个下车。
“哇,这里的空气好新鲜啊!”温唯誓下了车就开始猛地吸空气,可能是在适应当地空气味道?
姜瀚屿现在不仅要拿着两个包,还得拿着温唯誓吃完的零食包装袋,当然还有鼻涕纸。全部用一个塑料袋打包装好,姜瀚屿丢在大巴停靠车站的垃圾桶里。
顺手在车站小卖部里买了两瓶水,一瓶矿泉水,一瓶苹果味的营养慢线,塞在包里准备给温唯誓在路上喝。
老邱让大家在车站里上厕所,然后准备上山露营。
来到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先拿出手机,拍照留念。当然,还有拍风景发在贴吧里,想要做一个给大家看看秋游活动全过程的好心楼主。
温唯誓也没闲着,给温父温妈发了个短信报平安。然后抬头寻找姜瀚屿,发现对方回来了连忙迎上去。
“走吧,准备上山。”温唯誓轻车熟路的拉起姜瀚屿的袖子,拉着他往老邱在的位置走。
每个班的露营老师和班主任站在一起,两个人都背着一个大包,里面装着需要用到的工具,面前则堆着几大箱露营帐篷,还有些是烧烤架和卡式炉。
温唯誓带着姜瀚屿走到老邱面前,排好队。
等到所有人齐了,老邱宣布帐篷需要自己背上山,由于数量不够,有些人需要两个人挤一挤大帐篷,小帐篷则可以一个人住。
大部分人都想一个人住一顶帐篷,除了一些很要好且形影不离的同学。所以这根本就不够分,没办法老邱只能决定抽签。
“一定单人一定单人一定单人……”陈新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向上天许愿。
剩下的人在老邱手里拿走一张纸条。
陈新再次祈祷之后,打开纸条。“啊!怎么是双人的,还有个数字,诶誓哥我们的数字还不一样欸。”
“双人帐篷里数字一样的住一块。”陈新刚说完话老邱的声音就响起了。
“什么!我不仅要住双人帐篷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