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弧,真是长得可以绕地球三圈了。”他笑着调侃,“高中三年,你是不是早就习惯了,无论走到哪儿,身边总有个叫赵砚舒的帅哥在围着你打转?”

    经他这么一提醒,姜听晚的脑海中确实浮现出许多画面,好像她在哪里都能看到赵砚舒的影子。

    图书馆里偶然的对视,篮球场边他突然砸过来的球,甚至琴房外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那些…都是你提前设计好的?”她转头看他,灰黑瞳色里漾着讶异。

    “嗯。”赵砚舒将那片揪下来的叶子叼在嘴里,仰头靠向椅背,望向那片被夕阳渲染得无比绚烂的天空,唇角漾着笑。

    “第一次见你,是开学典礼。你作为新生代表站在台上发言……”他顿了顿,似乎在搜寻最恰当的词汇,“那时候觉得,你漂亮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我们班男生那会儿,下课最大的乐趣就是绕远路从你们班经过,扒在窗口看你,或者看你身边那个娇娇小小的闺蜜。”

    “后来呢,”他续说道,“我发现你特别喜欢小动物。经常能看到你在学校后巷那个角落,蹲着喂那些流浪猫,眼神特别温柔。那时候,我就突然从肤浅的外貌协会,转型成了‘姜听晚好奇研究所’的所长。人啊,最不能有的就是好奇心,这东西一旦生根,就容易疯狂上头。自那以后,我在学校里,目光就总是不自觉地追着你。”

    “追你的人那么多,从学霸到校草,排起队来能绕操场三圈。我心里清楚,我不是学习最好的那个,也不是长得最帅的那个。”他转过头,目光笃定地看进她眼里,“但我当时就发誓,我一定要成为,让你姜听晚记住最久最久的那个人。”

    姜听晚又咬了一口冰,冰冷的糖水在舌尖融化,那股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像一股清冽的风席卷心底。

    然后,她听见赵砚舒轻声问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毕业典礼那天,你为什么会答应我的表白呢?毕竟在那之前,我们之间,看起来始终只是我单方面的喜欢。”

    姜听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牙齿轻轻碾碎了一小块冰,发出细微的“咔哧”声。

    在她的视角里,赵砚舒这场长达三年的预谋,其实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取得了成效。

    “晚晚!你跟三班的赵砚舒一起主持晚会,你知道台下有多少人在偷偷尖叫吗?都说你们俩站在一起简直配一脸!光是看你俩同框,我一个晚上都能多吃两碗饭!” 回忆画面里,舒月无比兴奋地摇晃着她的胳膊。

    她被逗得忍俊不禁,还要强装镇定地提醒:“嘘!小声点。最近班主任抓早恋正严呢,你还敢在这儿大放厥词?”

    舒月却满不在乎地一扬下巴:“切!青春嘛,干嘛非要循规蹈矩?就该是,该爱的时候,就要勇敢去爱!”

    “琼瑶剧看多了吧,舒小月?”

    那时候,她其实已经注意到了赵砚舒。

    那个总是带着点痞气、篮球打得极好、偶尔还会闯点小祸的赵砚舒。

    高二一起筹备晚会、核对串词的时候,他偶尔因为专注而忽然靠近的距离,会让她握着稿纸的指尖微微收紧,心跳漏掉半拍。

    直到毕业典礼那天,那场毫无预兆却又仿佛准备了太久的盛大告白,如同盛夏最炽烈的阳光,将她所有关于理智和规矩的框架彻底打破。

    那一刻,耳边轰鸣的,只剩下舒月那句“青春不该循规蹈矩”的至理名言。

    其实在遇见赵砚舒之后,她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能让她如此波动的人。

    那份再次心悸的喜欢,是在后来那个昏暗、充满尘埃的地下室里,他毫不犹豫地、坚定地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清晰而强烈地生出。

    “姜姜,”赵砚舒压低了些嗓音,带着点被忽视的不满,“你怎么又走神了?”

    棒冰已经吃完,只剩下光秃秃的木签。

    姜听晚捏着那根小木棍,抬眼望向他被暮色柔和了的轮廓,忽然岔开了话题:“晚饭吃什么?”

    赵砚舒微微一愣,旋即了然一笑,配合地接话:“节目组安排了西餐。”

    “嗯。”

    她轻轻点头。

    青春确实不该循规蹈矩,这可能是出格少年给自己设置的伪命题。

    那么什么才是真命题呢?

    姜听晚因为想起一个人的名字而感到心悸。

    或许,这才是她人生中开始明确与清晰的真命题。

    -

    约会地点准备转场,导演组派化妆师上去给嘉宾补妆,最后一个唯美镜头定格在监视器中——

    夕阳沉没,天际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温柔的紫。园区的灯光次第亮起,在他们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远处熊猫的哼唧声、隐约的人声、头顶无人机的嗡嗡声,交织成这个傍晚独特的背景音。

    导演拿着喇叭站在假山石上喊:“对视,深情对视!”

    两人同时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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