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爱理见闫冬欣还在听那首歌,便轻声问她:“你还在听这首歌啊。”
“嗯。”闫冬欣应了一声。
“你想好未来孩子叫什么了吗?”白爱理又问。
“栀琳、梓琳,或者鸷凌。”她淡淡地回答。
“为什么都是ZL?”白爱理有些好奇。
闫冬欣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躺在床上玩手机。此刻,她眼前仿佛浮现出记忆里的少年,正微笑着递来刚烤好的蛋糕——可惜,那少年已经不在了。
她拿起林平栀留下的信,细细阅读。那一刻,她仿佛真的看见林平栀站在自己面前。
“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她喃喃道。
“没事,我什么也不为。今天来,只为一个答案。你把你心里的答案告诉我。”林平栀温柔地说。
“闫冬欣啊……”
“啊?”
“栀子花花瓣落尽的时候,请到我们最初回忆的地方。那里,我们经常一起坐着聊天。我早就把答案埋在那里给你了。”
说完,林平栀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她眼前。他已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另一个世界的孤魂野鬼罢了。
她记得,自己总会在世上烤着不合口味的蛋糕给他吃。她知道烤得不好,半焦不焦,令他难以下咽。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能看见他咽下自己的烤蛋糕,她真的很开心。因为除了妹妹,再没有人会对她的烤蛋糕如此赞赏。
闫冬欣一睁眼,发现自己早已和白爱理、方斯恩、方雨欣到了南昌二中。这里,是她和他认识的记忆原点,也是最初和林平栀相识的地方。
眼前出现了一个女孩,竟然是夏诗情。她拿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1314只纸鹤,还有一罐流沙。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悲伤。
“我知道你要来,拿走吧。这是林平栀留给你的。你最希望知道、最想知道的,都在这里面。”夏诗情说。
“你是谁……”闫冬欣迟疑地问。
“我只不过是林平栀哥哥在上海同一个病房的病友罢了。他没想过自己会有美好的未来,其实他心里念着你,才从上海回到南昌。你自己看吧,这里还有一封他的信。”夏诗情轻声解释。
“谢谢……”闫冬欣接过信,低声答道。
明明说好一起去看这个世界的花开花落,你却背叛了我们的约定。她没法拥抱你的灵体,没法告诉你她真的很幸福。
闫冬欣拆开信封,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一股浓厚的消毒水味道。她永远都不会忘,因为每一个字都是林平栀的遗言。
“闫冬欣,怎么了,你为什么掉眼泪了?”白爱理关切地问。
“原来我一直是他的救赎。他心里一直知道自己没办法救妹妹而感到愧疚,是我出现才让他看到了生的希望。可我曾经那么残忍地对他说话……”她低声自语。
“闫冬欣,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到哪,他这一生真的除了你,谁都不爱。”白爱理安慰道。
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落,她仿佛看见他在她身边,只是你看不见她,她也感觉不到他。他们不是阴阳两隔的时候,她却选择逃避,不与他相处。也许这就是上天给她的报应。
她想,如果知道他们的相遇是一种错误,一定不会和他有过某种意义上的关系。这样你记忆里不会有她,你离开时也不会有那么多未完成的遗愿。
方斯恩一把抱住了闫冬欣,抱得特别紧。他知道她对关于林平栀的一切都特别敏感,特别在乎。
“闫冬欣,没事的,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有我们陪着你呢!”
如果她那天没有离开他,他是不是也不会显得那么悲伤。他永远都是这样,有痛不让她知道,什么事都自己扛。
能听见风吹雨打的时候,能不能看看为我感受一下微风。她想知道风吹的方向正是你站的地方,至少可以到你身边,化作风或雨陪着你。
看见过最美的彩虹,却看不见最好看的朝霞。她没办法惊醒他的美梦,也知道陪他的时间太过短暂。所以每天都早早躲在厨房和面烤蛋糕,虽然做得一塌糊涂不合他口味,但她只想他记得她来过他的世界就足以。
“你给我回来,你这个傻瓜。”闫冬欣泪流满面地哭着。
“闫冬欣,你知道这一生最快乐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你出现在我面前,让我世界春暖花开,让我看见花开花落的栀子花瞬间也变得清香。”
你做不到看见我悲伤落泪,那我就想方设法让你看见快乐的我,至少在你记忆里留下的都是没有悲伤的我。
摄影机可以留下许多美好,却挽留不了她要走的步伐。
南昌市·八一广场
天空让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