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市,八一广场。
叶晴婷终于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已经无路可走。她所犯下的种种罪行,早已纸包不住火。警方将她包围,她靠在八一广场的石碑上,仰望着天空,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你们一个个就知道说我错,你可知道他们害死我爸爸、害我妹妹失忆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现!我这辈子最讨厌警察了,你们佩戴着□□对得起吗?你们不是为人民服务吗?我爸爸被方荣华害死的那天你们怎么不出现?我得罪谁了,要你们这样让我付出代价……”
夏永安和诸葛静怡代表警方来抓捕叶晴婷。他们举枪瞄准,而叶晴婷却放声大笑。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报警啊?报警的话就可以将凶手缉拿归案了啊。”夏永安问。
“夏警官,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没去过吗?当时可是你们把我挡在外面,不让我进去报案,你说我是小屁孩来凑什么热闹,你可还记得?”
“我……”夏永安觉得自己对不起眼前这个孩子,正是他的拒绝,把这个孩子逼上了犯罪的道路。
“对了,还有静怡,你的侄女莫洁洁,她妈妈是我杀害的,甚至逼她卖身赚钱,这些都是我干的。你觉得开心吗?现在还得到一个自己儿子和侄女所生出来的‘怪物’。”
“你……”
“这就是你的报应。”
叶晴婷曾以为这就是她的救赎,没想到再也没有人可以救赎她。她已经在犯罪的边缘徘徊,让人心生恐惧,也让她自己感到恶心。
看见光的时候,她会害怕被它照射,灼烧自己的皮肤。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和光打交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
“对了,还有你的女儿,主治医师是被我抢走的。不然你女儿也会有救,也就是莫洁洁的妈妈莫莱。不过那个人我已经杀害了,你的女儿回不来,我妹妹也离我而去了。”
“你怎么会是这样的恶魔?”
“恶魔?你太抬举我了……”
这时,楚文曦走了出来,她看着自己的姐姐,终于舍得抛弃昔日的仇恨,来和眼前的姐姐叶晴婷相处。
她深情地望着叶晴婷的眼睛,眼泪不断流淌。她知道自己舍不得姐姐就这样从眼前消失。
“姐姐!”
“你终于肯认我了,淑茹,你长大了。姐姐再也不用自欺欺人了……”叶晴婷说。
不知道是谁开枪,一枪打在了叶晴婷的心脏上。她身上流淌出许多血液,她终于明白,原来死是这种感觉,没有任何悲伤,也没有任何遗憾。
“姐姐!”楚文曦呐喊着。
楚文曦知道她来迟了,她一直不敢接近姐姐,是因为姐姐没有保护她,没有和她一起长大。可现在,她知道了前前后后的所有真相,她明白自己已经来迟了,只能抱着姐姐逐渐冷却的身体痛哭。
那一刻她迟了,她失去了这一生本该保护她的姐姐。如果可以,她愿意舍弃自己的一切换姐姐一命。
“谁叫你开枪的!”诸葛静怡问。
“我……我不相信。”
“她就算罪无可恕,最多也只是服刑……”
南昌开始下起了雨,把每个人的头发都淋湿了。楚文曦抱着姐姐的身体痛哭,她知道姐姐这一生用别致的方法保护了自己,而她什么都没有为姐姐做过,还那么恨自己的姐姐……
八一广场的地板随着流水,把叶晴婷的血液渐渐冲刷成一条细长、弯曲不定型的血河。楚文曦在痛哭中默默为自己的无能而后悔。
他们明明身在火势之外,却还是被火烧得蹦蹦跳跳,心也在被烤干,仅剩的良心变成了黑乎乎的复仇之心。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姐,她做了什么!你们这样子对待她,她就算犯法也罪不至死,你为什么要开枪!”楚文曦质问。
“我……”
楚文曦觉得自己来得太迟了,对姐姐的爱觉醒得太迟了。她们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公平吗?
栀子花花瓣会落,而人心也会就此死去,不再有向前探讨生活答案的欲望。也许,这就是她对姐姐最后的念念不忘。
楚文曦不愿相信眼见为实,但姐姐鲜红的血液让她无法怀疑,这就是人生的意义——不是在付出,就是在付出的路上。
“姐!我来迟了……你醒醒好不好。”
她终于敢于面对姐姐,可这一刻却成了她们的最后一面。
她知道姐姐平时总是对她漠不关心,总是觉得她是家里的障碍物,可她又何曾想过,她们还能有春天?其实,她也想和姐姐一起看看栀子花最美的季节,可她又有什么机会?
“抱歉,是我们警察失误了,抱歉啊,多少慰问金我们都赔。”诸葛静怡说。
“谁要你们可怜兮兮,你以为我出不起这个钱吗?你们让我姐姐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