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固执,但再固执,在遇见他之后,也会瞬间变得柔软。她没办法在他面前装作凶狠,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独自面对所有痛苦。但在失去父亲的那一天,她拿着继承遗产的遗书,全身颤抖,再没有勇气回学校,害怕他看见自己恐惧的脸庞,为她而悲伤。
“方斯恩,闫冬欣很快来了,她只是去看一下林平栀,好像闫冬欣并不是穿汉服的,因为她说过她从未有过那种衣服。”
白爱理说得轻巧,但让闫冬欣从此不再喜欢汉服的,正是林平栀。拒绝林平栀的那一天,她把所有的汉服都扔了,只留下一堆与他有关的回忆。
她怕有一天会忘记关于林平栀的一切,所以才把这些东西留在身边,哪怕痛苦也强忍着。
其实你知道吗?他们是同类,都失去了最爱的人,都曾心碎绝望过。所以她这辈子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东西让他伤心。她最爱的女孩,你知道她的世界为何因你而彻底改变了吗?
她梦见他们在一起的那天,他穿着白色婚纱向她走来,像天使一样,她眼里闪烁着光芒,无比渴望那一刻能为他戴上戒指,从此过上柴米油盐的日子。
也许那一天并不遥远,近得让她全身颤抖,让她感到不安。她知道自己并不特别优秀,但她可以保证,会爱他到天荒地老。
你看,栀子花也在祝福他们,你为什么还不来找她?还要让她等多久,才能出现在她眼前,大声告诉她你有多爱多爱她,想和她朝夕相处、共度余生?
让你等久了,她这就来找你。她不会胡来,她答应过他,要好好活着,哪怕再痛苦也要坚持下去。
“我有事先走了,我只是来看看而已。”
“好吧。”
闫冬欣打车离开灵山墓园,她要赶到最近的地铁站——庐山大道南站,她想通过地铁赶到万寿宫,与方斯恩汇合。
也许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因他而左右自己的情绪。她的一生还有漫长的路要走,怎么可能因为他而放弃余生?
每当想起与他的从前,她的心脏就会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她明白,这只是对他的最后一缕残念罢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我悲伤。虽然南昌再也没有林平栀,但我很幸福,有方斯恩爱着我。”
在那个写满爱意的笔记本里,曾收纳了多少关于她爱他的痕迹。你清楚吗?她只想一次次靠近他,感受他的温柔,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已足够。
她现在想问他,如果可以回到那一天,他还会选择义无反顾地与这样的她纠缠和开始吗?如果不是他妹妹的奉献,或许她早已不可能站在他面前,听他细说从前,品尝那不合口味的烤蛋糕。
一个陌生的女孩出现在闫冬欣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就是夏诗情,似乎有事要找闫冬欣。
“你是谁?为什么要挡着我?”闫冬欣问。
“请问你是闫冬欣吗?”
“我是……”
“这是林平栀让我交给你的。”夏诗情说。
夏诗情手里拿着的,是当年林平栀赠与她的信物——一个两人背对背拥抱的水晶音乐盒。
闫冬欣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泪流满面。她只想知道,当初他为何要这样温柔地对待自己,却又故意将她拱手让给方斯恩。
原来他早就知道,他们永远像眼前这个水晶球音乐盒里的人一样,背对背拥抱,永远也无法真正拥有彼此。
他们背对背拥抱,沉默在咆哮,爱情来不及变老,却葬送在命运的玩笑里。他们背对背拥抱,真话兜着圈子乱绕,只想让她知道,只想让他知道,这是爱的警告。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错误,无论从前在校园里嬉笑,还是擦肩而过,她和他都不可能有美丽的结局。能看见她入睡的样子,就是他一生中最美的风景。他喜欢在停车场背着斜包等她,也喜欢下自习后陪她转悠,喜欢在她打扫卫生时帮忙。明明两人没有太多感情,他却始终温柔以待。他知道这些美好终将不属于他,所以才愿意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她。
“你怎么……怎么和他有联系的?”闫冬欣问。
“他以前在上海和我同一个病房,他对我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事。我知道我比不上你,你从一开始就是他不可失去的珍宝。我能做的,只是陪他度过那段病友的日子,已经很满足了。”
“他一直把我当妹妹的替代品,我以为他很自私,所以从不选择原谅他,只一味责怪他。”
闫冬欣看了看水晶球背后贴着的八字字条——“再与君见,阴阳两隔。”
你明明不是神,却活得像神一样。你以为自己微弱的力量可以拯救苍生,但你也是肉体凡胎,也会痛、也会悲伤。为何总觉得自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