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
“冬欣,林平栀的事和你无关,你不必自责。你这样折磨自己,又是给谁看?”白爱理蹲下身,紧紧握住她的手。
“怎么无关?如果不是因为她移植了林紫晴的心脏,她根本不会走进林平栀的生活。她与他本无瓜葛,是她用林紫晴的心,换来了他短暂的温柔。”
“你错了。”白爱理语气严厉,“如果你一直这样自责,林平栀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他爱你,不是因为心脏,而是因为你就是你。他选择守护你,是心甘情愿,不是被迫。”
她无法不自责。他的死,终究与她有关。她成了林家的“扫把星”,把整个林家拖入了深渊,她无法轻易原谅自己。
她更清楚,这份自责已经成了她活下去的枷锁。她时常质问自己:如果当初放手,如果当初远离,他是否还能多活一天?是否还能笑着看一眼庐山的云海?
“闫冬欣!你够了!”白爱理终于爆发,“这世上优秀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你眼里只有林平栀?你看看方斯恩!他为你守在病房,日夜不离;他为你承受煎熬,只愿你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他。你为什么看不见他?”
“我……我只是觉得,他的痛,是我带来的……”她哽咽着,头深深埋下。
“你给我醒醒!”白爱理的声音如雷贯耳,“这世上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人不愿接受离别。就像现在的你,困在回忆里,不肯走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白爱理终于用尽耐心与泪水,将闫冬欣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从那以后,闫冬欣再也没有提起过林平栀的名字。她把他的笑容、温柔和靠在她肩头的瞬间,全都藏进了心底最深的角落。
那一天,她的心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她知道,往后余生,她再也不会完整。她唯一奢求的,是上天能宽恕他,让他在黄泉之下,也能看见漫山遍野盛开的栀子花——洁白如雪,一如他最后为她奔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