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将林平栀的遗体缓缓推进殡仪馆的停尸房,闫冬欣却仍跟了过去,她想再看林平栀一眼,哪怕他已经永远闭上了双眼。
“闫冬欣,你还要去见他吗?哪怕心如刀割?”
“我愿意。”
白爱理对她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嗯。”
闫冬欣快步走向殡仪馆。她清楚林平栀不会再醒来,也知道那些回忆正在倒流,全部堆积在她的心头,刺痛着她的灵魂。她明白这一天终会到来,却始终无法逃避。
“闫冬欣,等等。”林心妍叫住她,递上一个蛋糕,“这是我哥哥给你买的生日蛋糕。他知道等不到你的生日,就提前买了。他不是死于白血病,而是在给你买蛋糕的路上出了车祸。”
闫冬欣怔住了。她喃喃自语:“他不是不在乎我了吗?为什么还记得我的生日?为什么对我念念不忘?凡是关于我的事,他明明从未忘记,为何却总装作冷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却始终默默付出。”
“我哥哥一直很喜欢你。自从失去妹妹后,他就把你当成紫晴姐一样珍惜。他从未亏待过你,把你托付给方斯恩,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从不让她知道。你怕她痛苦,宁愿独自离开,让她在悲伤中学会释怀。
二十一岁生日那天,闫冬欣永远无法忘记。她最爱的男孩林平栀,为了给她买生日蛋糕,不幸在车祸中去世。消息传来时,她早已泪流满面,伫立在殡仪馆外。馆内传来阵阵哭喊与斥责,几乎将她的理智撕碎。
“林平栀,你这个混蛋!说好要陪我过完二十一岁生日,说好要和我天长地久,你为什么先走了?凭什么抛下我?”闫冬欣的眼泪不断滑落。
“冬欣,别太难过,平栀的死和你无关……”闫冬欣的父亲安慰她。
可林平栀的母亲诸葛静怡却在停尸房外大声斥责:“要不是你任性,我儿子怎会为你送命?你这个扫把星,也配做我林家的儿媳?滚!立刻给我滚!”
“求您……让我见他最后一面,诸葛阿姨,我舍不得他……求您了……”闫冬欣低声哀求。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雨水不停落下,浸湿了她的衣服,也浇透了她的心。她知道,从这一天起,她再无资格踏入林家。林平栀的离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她的世界彻底摧毁。那天的雨,仿佛从未停过。
她多舍不得他啊。每当想到他的死与自己有关,她就悔恨入骨。她明白他在自己生命中的意义,也明白自己对他同样重要。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执着,也许一切都不会变得如此不可挽回。
父亲轻轻唤她:“女儿,走吧。”
“爸……”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是她的执念与自私,夺走了本该站在她身边庆生的男孩。他本可以笑着为她点燃蜡烛,却因她,永远闭上了眼睛。
诸葛静怡在众人离去后,悄悄走进停尸间。她凝视着儿子冰冷的面容,终于卸下所有坚强。她知道,林平栀命不久矣,他早已知晓自己的结局。他宁愿背负“被她害死”的骂名,也不愿让她背负“失去至爱”的痛苦。他只想让她彻底放下。
“傻儿子……你为何要让妈妈独自承受这痛不欲生的余生?是妈妈对不起你,没能救你……”她的泪滴落在地,寂静中仿佛唤醒了某种幻象。
“妈……”
“啊?”她猛地抬头,看见儿子的身影浮现在眼前——那不过是她思念成疾的幻影。
“妈,别哭了,别为我悲伤。这辈子未能尽孝,下辈子,我一定还你恩情……”
她泪如泉涌,却又渐渐止住。看着“他”的笑容,她明白,自己不能软弱。她是大人,必须坚强。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林心妍走了进来,默默递上一张纸巾。“妈,别难过了,哥哥的死不是你的错。”
“没事……妈妈没事。”她强撑着微笑。大人们总习惯故作坚强,只为让孩子们在面对苦难时,仍有依靠与榜样。
她记得他曾答应陪她去看九江的庐山,可他却悄无声息地走了。他对得起她的等待与期盼吗?
林心妍望着哥哥的遗体,终于忍不住落下眼泪。“哥,你为何这么傻?那个女孩真的值得你付出生命吗?若不是为了她,你怎会……”
她泣不成声。她曾不希望母亲再婚,更不希望哥哥爱上闫冬欣。可如今,一切已无法挽回。
那年最美的时光,是少年轻抚少女发丝的温柔瞬间,深深烙印在她心底。这一天,是闫冬欣的生日,也是她失去林平栀的日子。所有人都不会忘记。
闫冬欣在雨中哭了很久很久,仿佛终于明白,他们曾拥有的幸福,哪怕短暂,也值得用一生去珍藏。幸福可以被分割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闪耀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