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此。这件事毕竟不光彩,只会让人认为我们败坏了家风,所以你爸爸从未对你提及。”李汀溪解释道。
“爸爸,真的有这回事吗?”白爱理转向父亲白智文。
白智文看着女儿,蹲下身来,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与她对视片刻后,无奈地点了点头。
白爱理一直被人议论没有妈妈,此刻她才知道,原来真正破坏这个家庭的竟是自己的爷爷。尽管心中充满了不解,但她还是决定重新接纳母亲。
“我相信你说的话,但要我真正接受你,你必须对我好,把过去亏欠我的爱一点一滴地弥补回来。”白爱理说道。
“一定,我一定做到。”李汀溪连忙答应。
“太好了,从今以后,我也是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了。”白爱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也许她只希望女儿不必记得她曾经为何离开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女儿。如果李汀溪不那样做,就永远无法摆脱父母的束缚。
少女可曾见过最绝望的时刻吗?也许她未曾见过,但少年见过。那是他最无助、最黑暗的时光,没有人同情他,没有人能帮助他。他依靠着仅存的人脉关系,才走到了今天。
林平栀悠悠转醒时,已是晚上。他整整昏迷了六个小时,从下午两点一直睡到晚上八点。他望着白色的天花板,逐渐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却看到林心妍趴在病床上睡着了。
“心妍,对不起……”他轻声说道,缓缓地从病床上起身,虚弱的身体靠在医院的墙壁上,一步一步地艰难前行。他知道闫冬欣不在病房,便趁机悄悄离开。
他走到医生那里,递给他一支录音笔,并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医生知道劝阻无用,只好默默地注视着他远去。
他深知自己时日无多,决定在最后的时光里,去探寻并见证江西的四大未解之谜。在叶淑茹(莫洁洁)的帮助下,他逐一探寻,并用录音笔记录下真实的经历。
闫冬欣回到病房时,只看到林心妍在熟睡,却不见林平栀。她急忙询问医生,医生却只是递给她一支录音笔。
这就是少年曾经说的爱吗?他就这样匆匆忙忙地离开我,悄无声息地离去。他可知道少女心中的疼痛,犹如被活埋一般。
“亲爱的冬欣,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我或许已经离你而去。我渴望活着,渴望陪在你身边,但已再无可能……”录音笔中传来了林平栀的声音。
“我违心地找了许多理由,想让你感受到我的爱,却无法真正拥有你。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个结果,但我已经走了,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闫冬欣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她知道,这次林平栀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林心妍刚刚醒来,就听到病房外传来隐隐的抽泣声。她连忙走出去看,只见闫冬欣站在那里。她急忙拉着她走进病房。
“冬欣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你回家了。”林心妍问道。
“我来看看方斯恩,对了,你知道你哥去哪儿了吗?”闫冬欣问道。
“不知道。”林心妍摇了摇头。其实,她知道哥哥去了哪里,但她答应过哥哥,不能再让闫冬欣知道关于他的任何事情。哥哥拖着虚弱的身体,离开了医院,去探寻他口中一直提到的“江西四大未解之谜”——鄱阳湖、瑶湖、象湖和艾溪湖。
林平栀知道自己没用,没能给闫冬欣想要的生活,也没能以哥哥的身份守护她。他曾以为闫冬欣的心脏是我妹妹的,就理所当然地把她当作她的代替品。但后来林平栀才发现,这是多么幼稚的想法。她就是独一无二的她,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的闫冬欣啊。
这一刻,他们或许都在忏悔,但少年心中没有丝毫悔恨。他爱她,就是这样无怨无悔,只要能填补少女心中的空缺,即使牺牲自己又如何。
“哥哥,你来了。”林紫晴微笑着说道。
“来了,紫晴。”林平栀看着她,心中明白,自己这一生的价值就在此刻得到了体现。因为生而为人,他从不遗憾,爱过最爱的人,这一生就已足够。
最灿烂的烟火在人间坠落,越是温暖的回忆反而越折磨人。听过再多浪漫的歌曲,也不能解开他心中的枷锁。如果当初能说清楚,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在他心底的角落,充满了迷茫和不知所措。
若他们能早一秒转身离去,或许就能早一秒终止心中的痛楚;若他们能早一秒擦肩而过,或许就能早一秒避免那撕心裂肺的苦楚。是他们太过强烈的好奇心,让彼此走到了今日这一步,所有的歉意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世间总有人铭记少年的美好,而她,却似乎只能记得少年的不好。
“林平栀!”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林平栀停下脚步,回首张望,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怎么了,哥哥?” 林紫晴关切地伸出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