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周围的嘶吼声,闻犀额间有大量冷汗渗出,心中一急,末日独狼身体内的肾上腺素,又一次占领了高地。
没有半点思考的余地,货架刚向后倾斜,她的右脚便十分自然的借力一蹬,整个人肌肉紧绷的向上一跃。
下一秒,闻犀就看着自己的双手,牢牢抓住了天花板上的,那块狭小的缺口。
然后一个简单的引体向上,便将整个身体都拉了进去。
在黑暗的管道中,心脏如擂鼓般跳动。
闻犀没有回头,可身后的缺口中,那不断传来的嘶吼声,还在提醒着自己,刚刚经历的那一瞬间有多惊心动魄。
从绑定系统到现在,几乎没有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时间,兴许连半个小时都没有。
自己其实对于系统、末日、杀男主这一系列的事情,一直没有太强烈的实感。
只觉得像一款游戏或者是一场梦境,是一种新奇体验。
直到方才和丧尸近距离接触之后,她才清楚的意识到,这次头脑一热就绑定了系统的穿越,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丧尸嘴里哈出的热臭气味,好像还萦绕在腿边没有散开。
闻犀有些后怕的摸了摸小腿,皮肤虽然依旧光滑,并没有损伤,但那群丧尸在自己脚下不断抓挠的场景,却刻在了脑海中。
它们的手指乌黑,不是指缝里有污泥的那种脏,而像是手上的所有甲床都被重物砸过那般,有了严重淤血的黑。
再加上透过它们大张着的嘴,能清晰的看见口腔牙缝中,隐约还残留着黑色的血渍,和没有被完全吞咽下的碎肉。
怎么也能察觉出来,它们甲床上出现的黑色,多少和感染的丧尸病毒沾了边。
因此方才只要自己有那么一丝的没注意,被它们的指甲剐蹭到些许,很可能就会命丧当场。
而系统也没有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
这种没有把握,全依靠这幅仍然不算熟悉的身体,才能恰巧逃生的感觉,着实太让人心里没底了。
就算是先前意识到了,不能完全依靠身体本能,但这个念头依旧有些飘着。
而现在,这个想法才真正意义上的生了根。
“现在人齐了,继续往前。”
一个男声唤回了闻犀的思绪,她眼神坚定的向前看去,在漆黑的管道中,却只能瞧见一些绰绰约约在晃动的黑影。
但她心里清楚,刚刚说话的人,就是自己的任务目标。
是这个末日世界中,需要被自己亲手杀死的男主!
但这句语毕,自己身前原本一直处于安静状态的管道中,才慢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爬动声。
他们这是,在等自己?
闻犀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她没有开口,只是默默跟上了前面的队伍,视线却聚集在自己身前的人影上。
而被盯上的那人,却浑然不知的,继续在黑暗的管道中,给队伍指着方向。
—
其实大部分时间,路尽深都在默默爬行,只需要偶尔提醒一声就行。
这类的管道,他爬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太熟悉了,像是忽然进入了舒适区,感觉身心都有了片刻的放松。
甚至他刚刚都在想,要是这次任务成功完成了,要不回归正常生活之后,就当个管道工人好了。
毕竟自己严格意义上来说,早就适应了黑暗,并不适合长久生活在光亮之下,缩居在这种阴暗潮湿的管道中,对自己来说刚刚好。
就像刚刚在超市里面一样,自从系统标记的任务目标站到自己身后,自己心里就总惦记着。
像是有一种把刀悬在头上的强烈紧张感,久久不散。
路尽深不明白这种紧张感到底从何而来,但是这三天来,每每一有人要找自己说话,倒是也都会产生这种感觉,快把自己给干麻了。
虽说这两者之间倒是有些细微差别,但他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将这点区别归咎在“人”身上。
当然不一样了!这可是系统最后一项任务,特别标记的人!
将来自己是要想办法和她谈情说爱的!怎么能和那些普通人混为一谈呢!
想到这,路尽深忽然回忆起曾经暗杀过的一个目标人物。
那人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自己已经记不大清了。
唯一记得的,是自己手起刀落,完成任务后。
在那个充满血色的房间里,电视里还在播放着一档情感节目,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对,爱情是一款甜蜜的砒霜,在你饮下去的那一刻,就相当于亲手交出了自己的生杀大权。
所以这份紧张感,应该就是这么来的吧。
真神奇啊,这只是知道自己将来有一天会饮下去,